见关真真和宋千盏并没停下的意思,费舒直接丢了扇子,将带着的两个小娘子往前一推,他自己往后躲。
宋千盏:“孬种,躲女人后面。”
两个小娘子吓的赶紧躲开。
关真真一把扯了费舒的衣领拉上近前:“县令公子,给你爹积点德吧。”他抡起拳头到费舒面前,费舒吓的闭了眼睛,然而关真真的拳头并没有落到他脸上。
关真真松开了他,“带着你的人赶紧滚,别再让我遇上你欺负人。”
费舒也顾不上捡扇子了,带着他的人赶紧跑了。
待他们走远,罗青芽几人直接跌坐在草地上了,松了一口气。盈盈并没有伤着,她先问青芽刚刚有没有摔伤,青芽一脸轻松,爽快的说:“我没事。”
但宋千盏和关真真两个大男人有事,那几个狗腿子打起人来力道一点都没收着,此刻两人身上哪哪都疼,连脸上嘴角都带着淤青。
敌人已走,可以叫唤了,两个人一个劲的吸溜着气。
“你俩头发都乱了,赶快理理,”千盏提醒青芽和盈盈。
青芽说:“你俩头发也乱了。”
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头发凌乱,衣服也不平整,尔后,默契的一起笑了。
几人的笑声仿佛是刚刚一起听了个很好笑的笑话。
整理好仪容,就着湖水又洗了手,他们铺了毡步,拿出带过来的食物,点心,美酒,一一摆放整齐,三人的酒杯碰上宋千盏的水杯。
起风了,一阵一阵的拂过青草尖尖,如荡起的水纹,铺满旷野,将少男少女包裹。
返程前,他们收拾东西,钱盈盈望着那幅脏掉的画看了半天,叹了一口长长的气。
“我以后再画给你,”千盏承诺。
见钱盈盈不高兴,青芽也宽慰她:“你既然那么喜欢,就让千盏画一幅一模一样的好了。”
钱盈盈也不是那么矫情的人,但实在是喜欢,都还没完成,甚是可惜。
关真真多嘴跟青芽说了一句:“其实有时哪怕是同一个人,画同一幅画,也无法一模一样。”
可青芽却说:“没准,下一次画的比之前的还要好呢?”
“也是”,关真真没有再不知趣的说,关于创作,灵光乍现那一刻的珍贵。一幅画而已。而且青芽总是能往好的方向想,不挺好。
费舒没有回县衙,而是在白杨镇找了家客栈住下,给他的小跟班找了大夫瞧了瞧,又叮嘱随行的小娘子不得将今天的屈辱说出去,不然饶不了她们。
他也没打算饶了宋千盏那个人,一个无权无势还穷的平民百姓就敢欺负他,简直岂有此理。
而他是何等身份,竟然被没用的宋千盏欺负,太没脸了,传将出去,他直接找块豆腐撞死算了,当然他不会为难自己的。
为难别人,找回丢掉的面子,才是正解。
又想起两位好看的小娘子,他发誓一定要尝尝咸淡。
随即他遣了人去查查其余三人的底细。
次日,回到三味药堂,青芽正拉开装药草的格子,根据柜子上的名字补充药材,何大夫就问青芽出去玩的如何。
“很好,很开心”,能从青芽清亮的声音里听出来确实心情不错。
“不过”,她话锋一转,“也遇上了糟心事。”
说着,她就把遇上了费舒的事说给何大夫听。
听罢,何大夫也骂费舒是个畜生,提醒青芽:“这位少爷口碑可不好,你们得罪他,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听说他现在就咱们镇子上。”
“在镇子上?”青芽也没心思单纯到认为费舒会善罢甘休,“他不回家,留在这里?估计憋着坏呢。”
“所以,你们几个小心点,民不与官斗,胳膊也拧不过大腿。”
青芽说:“可他又不是官。他爹才是。”
秃噜一下就出来的一句话,青芽自知也没说服力,虽然他不是,但他老子是。
她转而说:“那就官与官斗,官的儿子跟官的儿子斗、”
“你是想让关真真再跟他打一架?”
“他不是仗着自己老子是县太爷,就欺负人吗?那关真真还是知府的儿子呢,准那个混蛋仗势欺人,就还不能准我们仗势自保吗?”
何大夫放下手里的诊簿,指出:“可关真真的知府爹,不管咱们这地界,费舒的爹归别的知府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