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年轻人,相互引荐一下,连客套都没,往那一坐就能聊的不错。
钱盈盈不经意的一低头,看见关真真的衣角破了,便出声提醒他。
关真真扭头看了一眼,说:“应该是方才在山上不小心刮到了。”
青芽听到就说:“我看看。”
关真真说着没事,但青芽已经近到跟前,他就拉起来给她看了一眼。
外衫上有一指长的撕裂口,青芽脱口而出:“你脱下来我给你缝补一下。”
说完她才意识到让他一个大少爷当众脱衣很不妥,没管关真真的那句“不用”,改口道:“不用脱,你穿着我也能给你缝,一下就好。”
关真真的衣服一摸料子就很贵,赔他一件得大出血,先缝补一下吧,毕竟是帮她采药的时候被荆条划拉坏的。
青芽去里间的柜子里翻出奶奶留下的针线,坐在关真真跟前,撩起他外衫的衣角缝了起来。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衣服破了,关大公子就不要了,无需缝补,只是像青芽这样的出身,自然是衣服破了,缝缝补补又可以穿了一年又一年。
钱盈盈看着青芽手底下的针脚,不禁道:“没想到青芽你的针线活那么好。”
“也就凑合着用,千盏奶奶教了我很多,我也就学了个皮毛。”说话间青芽手上的活已经好了。她用剪刀剪了线,跟关真真说道:“可以绣个样式掩掉的,但太耗时日,今天你就将就些吧,改日可以把衣服换了带来我给你重新弄”。
关真真不懂女红,口中答应着并道了谢。随口说道:“千盏,想必你奶奶手艺一定很好,不然青芽怎么不跟她娘亲学。”
宋千盏:“青芽很小的时候她娘就去世了。”
关真真纯属坐一起找个话说,没曾想说到人家痛处,“原来罗夫人不是...”
没等他说完,青芽直言:“王红霞不是我娘,是我爹后娶的。”
关真真这时才知道,为何青芽总是跟罗夫人不对付,他原本以为只是她娘重男轻女,只疼儿子。
千盏问:“你们上山了?”
“嗯,我们去采药,”青芽道:“多亏了有他帮忙,峭壁石缝里的那些小宝贝都入了我的宝箱。”
“我以后还可以帮忙,”关真真望向青芽。“日后你要去,可以还带着我吧,蛮有意思的。”
“我哪敢老是劳烦你个大少爷给我当苦力。要是付工钱,我也付不起你的。”
“我又不要工钱,是我乐意给你当劳力,你还能教我草药药理,比闷在家里读书有趣多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了两三回,青芽注意到钱盈盈只是安静的喝着茶听他们瞎扯,便主动找她说话。
“钱小姐这是来找千盏买画的吗?”
“你怎么忘了,叫我盈盈就好,像我叫你青芽一样。”钱盈盈告诉她,“我买的画千盏已经帮我画好了。”
那么快吗?青芽看向千盏。
“其实,就是盈盈姑娘请我去大柳镇作画的,但我还欠着她两幅呢。”
青芽本来想问问为什么一个说画好了,一个却说还欠着。
但关真真抢先一步发话,“千盏,原来你精于丹青,可否赏脸让我欣赏一下佳作。”
“那就请关公子提点了,”千盏走向书案,关真真跟着起身,钱盈盈也跟着起身想看看,虽然青芽看不明白,她也跟着一起过去了。
宋千盏从书案后的画桶里拿出了两幅,在案前展开。“还请关公子指教。”
关真真:“宋兄过谦了。”
他靠上前去细细观摩,钱盈盈也认真看起来,只有一旁的青芽扫了一眼,这两幅画她看过,但她根本看不出什么名堂。
然后她在旁边听三个人在探讨色彩,笔触,意境,立意等等,听的她一头雾水。原本她以为她只要知道千盏画画的好就行了,但此刻,她好像是被屏蔽在众人之外,明明她就跟他们站在一起。
特别是钱盈盈开口说话的时候,千盏总是会投以赞赏的眼神,青芽莫名胸口堵着口气,失落的无声叹气,连着明亮的双眸也暗淡了许多。
三人谈的兴致正浓,关真真说:“千盏,你的画我也喜欢,不知可否赏脸卖我一幅。”
宋千盏看着一脸诚意的关真真,不知他是真的想要买的画,还是说因为自己卖画给了钱盈盈,他出于礼节也买一幅算交个朋友,还是他真的喜欢自己的画。
“关公子喜欢,我送一幅给你,你既是青芽的朋友,若你不弃,我也随着青芽称你为友,当是见面礼了。”
说的有礼有节,关真真自然不好再推脱,便道:“那就谢谢宋兄了。”
他看向几人,笑起来露出白白的牙齿,“今日高兴,交到新朋友,我请你们吃饭,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