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向宋千盏,“也正好谢谢宋兄的赠画之情。”
一行四人来到镇子上最好的酒楼,关真真让小二好酒好菜上了满满一桌。他拿起酒壶,就要给坐他正对面的宋千盏倒酒。
谁知钱盈盈和罗青芽同时伸手挡住宋千盏的杯口,又同时说出:“他不喝。”
因为动作、说话太过统一,罗青芽与钱盈盈对视了一眼,钱盈盈笑了,但青芽却没有像钱盈盈那样坦然,她挤出了笑,但心底还是有点酸。
关真真才想起来,青芽告诉过他,千盏是一杯倒,“抱歉,忘记了你不喝酒。”
千盏却因为他这句话疑惑,看来是青芽告诉过他。
关真真放下酒壶,换了茶壶给他添了满杯,千盏:“谢谢关兄,我自己来。”
关真真重新拿起酒壶分别给钱盈盈和青芽倒酒的时候,轮到千盏惊讶了。
钱盈盈喝酒他知道,没成想关真真给青芽倒酒的时候她一点也没拦着,问:“青芽,你喝酒?”
其实青芽也可以不喝,但千盏不喝,她不想关真真独自一人喝没人陪他,更何况她心里有点堵,若酒能疏通一下也好。
“嗯,”她点头。
关真真说:“青芽酒量还挺好。”
“哪有你好,你可是千杯不倒。”青芽接话。
这是两人一起喝过了,千盏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如果不是自己一杯倒就好了,他现在也想喝一点。
钱盈盈:“那就咱们三个喝,我酒量也还行。”
青芽倒没想到钱盈盈这么爽快,当即提起一杯就举到钱盈盈面前,钱盈盈端起酒杯一碰,关真真不乐意了,嚷嚷道:“也不叫我,”
千盏也不甘示弱,举起一杯茶碰上三杯酒。
饮下一杯酒,青芽颇有种交友礼成的感觉。
小二端来一盘点心,说是老板娘自己做的,送他们一盘。
宋千盏与关真真同时伸筷子夹住一块,青芽还没反应过来一低头就看见自己碗里躺着两块糕点。
千盏神情一愣看着关真真一脸坦然的对他笑了一下,仿佛在说好巧,然后又夹起一块给钱盈盈,他也跟着一起夹了一块给钱盈盈。
钱盈盈笑言:“都自己来,干嘛那么客气。”
“就是。”青芽附和道。
说话间,青芽才知道,钱盈盈正好来大柳镇看奶奶故居的修缮情况,顺路就把千盏送回来了。
钱盈盈这些日子都会留在白杨镇,暂时住在客栈,说平日里没事想去找他们玩。众人自然乐意。
酒足饭饱后,各回各家,宋千盏送青芽回去。
两人分开了些日子没见,青芽问起他在大柳镇顺利与否,千盏问她在三味药房境况如何。
青芽突然问千盏:“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蠢?”
千盏不解为何青芽会这样问:“不会啊,你很聪明啊。”
青芽又回想起此前在千盏家里,钱盈盈对着千盏的画侃侃而谈,与千盏有来有回。而她真的听不懂。
她说:“我就看不懂你的画,别人都看得懂。在别人眼里你的画会说话,而我就眼瞎耳盲,听不见它说了什么。”
语气里还有一丝委屈。
千盏摸摸她的头,笑她:“傻瓜,你不用懂这些,你懂医理啊,我就不懂,这天地万物,哪有人什么都懂的。”
青芽有所谓的是,就因为自己的不懂,千盏与钱盈盈一起的时候,她像个外人,而且青芽发现她眼中憨厚老实的宋千盏,在谈论那些诗画时,口齿伶俐,神采飞扬,完全像换了个人。
她甚至都怀疑那时的宋千盏是不是被人偷偷换了魂魄。
这样的感觉使得原本的亲密熟悉感被大风刮到了河对岸,模糊而又疏离。
但,这些她也无法跟眼前的千盏言明。
“你说的也是哦,”青芽突然换了一副面孔,微微眯起双眼,睨了千盏一眼:“既然如此,你还叫我傻瓜。”
说完,上手就要打千盏。
千盏抬手一拦,转头就跑:“我叫你傻瓜,又不是骂你蠢,你这就不讲理了啊。”
青芽在后面追他,“好啊,你,现在又说我不讲理了是吧,我看你就是欠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