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关真真的下巴。
怪刚刚走的太急,她疼的“啊”了一声,关真真已经刹住了脚,下巴的痛苦感让他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他连连道歉,慌忙查看青芽的脑袋。
青芽也不是个娇弱的姑娘,自己揉揉额头,忙说没事。关真真看了下有点红。
他继续道歉:“怪我刚刚没留神。”
“明明怪我突然停下。”青芽还想跟他说不用再自责了,却见关真真扭头走到一边去了,低着头在草丛里翻找。
“你在找什么?”
关真真只说了“稍等”,手里的动作也没停下。
片刻,他惊呼:“找到了。”
罗青芽看清了,他拔下了一株蒲公英,又捡了块石头,举起来想砸下来的瞬间突然停了,干脆扔了石头,把蒲公英放入口中咀嚼,然后再吐到掌心。
关真真又走回青芽身边,说了声:“失礼了。”便将掌心里墨绿的草浆小心的涂抹在青芽额头上的红肿处。
青芽全程没说话,直到关真真忙活停下,她才问:“你怎么知道要用蒲公英。”
“你告诉我的啊,它有清热解毒,消肿散结的功效。”
“你竟然记得!”青芽本以为他就是闲的问着玩的,没曾想竟记在了心上。
关真真自信的点头,谦虚的说:“我记性还可以。”
“那我考考你?”青芽来了兴致
关真真摊开右手,做了一个“请”。
青芽问了他好几种草药的功效,他全部都说对了,青芽一脸崇拜的看着他:“脑子真好使啊。”
关真真被夸的有些心虚:“我其实就只记得住这些,但每一种长什么样还有些模糊。”
他一个大少爷,平时接触的花花草草,大多是栽种在花盆里的观赏物,跑野山的时候也不曾留意这些。
“你已经很厉害了,跟千盏差不多,记性都很好。”
“总听到这个名字,我很好奇他是什么样子,有机会见见。”
提起千盏,青芽的面上总是笑的,她满口答应。
两人收获满满的下山,关真真对此行也很满足,说以后有空可以来帮青芽的忙。
分路口处,关真真迈开腿就要往青芽家的方向去,却被青芽拉回来,“送去三味药堂,这些药不是给我爹采的,是我自己要用。”
到三味药堂卸了东西,青芽就听到过来看诊的病人提起,“千盏,那个穷小子,最近是不是发财了,他家门前停了辆马车,一看就价值不菲。”
另一个人说:“没准不是他的。”这人停顿没继续说,故意引得别人来问。
刚刚说话的那人果真接话:“那是谁的?千盏的亲戚也都没那么富有的,不然他之前还用到处求爷爷告奶奶的到处借钱?”
另一个人来了兴致,故弄玄虚的说:“你们没听说吗?千盏认识了一个富家小姐,那模样别提多好看了。”
之前的那个人仿佛想起来了:“好像是有,他奶奶走的时候来过两次,千盏那么穷,人家能瞧上他?”
“可千盏有才华呀,你没见多少话本里说富家千金爱上落魄书生的,鬼怪故事里,那些女鬼、女妖怪不是都会喜欢上穷书生。”
何大夫敲敲桌子,让他别动别说话,还在号脉。
青芽在一旁听着没说话,心里涌起一丝酸味,因为钱盈盈确实是那样的女子,好看、教养好、待人和善,还家境殷实。
就是不知道他们口中的那辆昂贵的马车的主人是不是钱盈盈。
这么说千盏已经回来了,她问关真真:“你着急回家吗?”
关真真摇头,青芽说:“你不是想见见千盏吗,我正好要去找他,一起去。”
宋千盏家门前确实停着一辆马车,青芽上下打量了一番,才像以往那样,敲了敲打开的院门,径自走了进去。
“千盏。”
听到叫声,宋千盏从屋子里走出来,见是青芽,高兴的迎上去,“青芽,你来了。”
青芽带笑的眉眼扫过千盏的面容,向后延展,看到了跟在他身后走出来的钱盈盈,她礼节性的打了声招呼:“钱小姐。”
与此同时,千盏的目光越过青芽的肩膀,看见了她身后的关真真,气度不凡,玉树临风,在阳光的照耀下,明媚的少年,正带着笑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