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捂着口鼻,咳得弯下了腰,攥着儿子的手转身喊道:“你们看!!我们好好的!这些火是假的!是幻觉!”
她喊着,伸手朝走廊尽头一指:“那里就是员工通道!!真的有员工通道!!”
“活着?!她还活着?!”幸存者们惊呆了,“真的有员工通道?!”
吕天如观神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怎么……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人冲进那样的火海里面却毫发无伤?!
难道真像她说的,那些火是假的?是幻觉?
吕天用满是黑灰的手揉了揉眼睛,再度看去,见女人牵着儿子还站在那里,不住地喊:“快啊,过来啊!!这里就是员工通道!!”
“虚卦,”俞银摊开手心露出一撮香灰,“火是假的,确实能过。”
“过。”周逍毫不犹豫,抬腿向前。
“等下,”秦爻伸手挡住他,“我先走。”他说罢迈步,哪知周逍又拉了他一下,道:“还是一起吧。”
啪!一条窄皮鞭子甩过来,同时把他俩回勾半步。俞银挑着眉毛直接跨进了火海,两秒之后丢回来一句:“可以进来了。”
烈焰燃烧之声轰隆作响,浓烟滚滚,看似热浪逼人,穿越之时却无半分感觉。除了视线受阻之外,竟比走廊上那些真正滚烫的火堆要令人好受得多。
见他们六人也安然无恙地穿过了火带,后面的幸存者们彻底信了。
包括吕天在内,接连二三咬牙闭眼穿过了火带!
一看,当真毫发无伤,尖叫着喜极而泣。浓烟之中,那妈妈冲过来拉住吕天,冲着走廊尽头一指:“你看!”
“员工通道”四个小字被烟熏得焦黑,歪斜着勉强挂在门上。
门框已经烧得变了形,门面炙烫无比,任何东西往上一碰,便是“嗤——”的一声焦烟四起。
吕天在附近摸索一圈,不知从哪儿找来一根金属棍。脱下衬衣包住一头,使出浑身力气沿着门框撬动一气,最后抬脚用力猛然踹去——
砰!!
门洞打开的同时热浪如张着巨口的蝰蛇,震天动地一口吞来!几乎要将人掀翻在地。
“啊!”一个幸存者受不住滚烫的热气,疼得往后倒退几步,尖叫一声跌倒在火堆之中,眨眼就失去了声息。
热浪一过,几乎所有幸存者暴露在外的皮肤都变得黑里透粉,血泡若隐若现,皮肤剥离的剧痛吞骨噬心。
滚热的空气源源不断地从员工通道中冒出,震颤的热浪使得视线都开始扭曲。
然而那位妈妈却像是浑然不觉,不断催促着吕天:“走啊,快走!!再不走火就要烧进去了!”
一面是浓烟障目的茫茫火海,一面是炙热难耐的员工通道。
怎么选?!
吕天屏住呼吸看了一眼已经极度虚弱的幸存者们,哑声道:“走!”
并不宽敞的员工楼梯间四面无窗,好在火势并没有蔓延进来。
而之所以如此灼热,是因为这是个夹在建筑中间的备用梯。上下左右的墙壁外皆是火海,中间又密不透风,就像被埋在炭火里不断炙烤的烙铁,被烧得四面通红。
本该只有两层的楼梯,不知为何,一行“人”绕着圈下了无数遍,就是下不到底。
“还不到吗……”连帽衫几乎已经喘不上气,几乎是无意识地重复着,“还不到吗……还不到吗……”
“到了……快到了……”穿工装裤的喃喃应着。
闷热和灼痛令他们变得麻木而迟缓,如行尸走肉般茫然地、一级又一级地重复下着台阶。
“水……水……”有人嘶哑道,“我要喝水……”
“那边……那边是水吗?”有人应道。
周逍一惊,闻声转头看去,只见暗无天日的通道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厕所的标识,就悬在他们刚刚下来的那段楼梯顶上。
“是……是水!”穿着校服的初中生眼睛一亮,转头便折返向上,追着那标志跑上楼梯。
他这么一跑,其他几个幸存的初中生也跟着调转头来,嘶哑着嗓音:“哪里……哪里有水?我也要喝水!我要水!”
“人”心霎时大乱,几乎所有幸存者都被那个“水”字吸引了,纷纷掉头向上,扑向那个悬在楼梯上方的厕所指示牌。
“哪里有水?我要水……我也要水!”吕天也跟着转身。
“不要走!!!”那位妈妈登时尖叫着去拉,“不要往上走,是假的!!假的!!”
“松开……”吕天甩脱她的手,挣扎着往上,“我要喝水……我要喝水!”
“指示牌是假的!没有水!!我们得往下走啊!!”她急得嘶声尖叫。
果不其然,幸存者们每往上走几阶,那厕所指示牌也跟着往后退几阶,始终保持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