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周逍伸手去拦没拦住,撕下对方一片衣服。
“啊……”
大门一开,滚滚浓烟瞬间呛入,众人眼前一黑,就见烟雾之中,一个浑身通红的“人”被火焰烧着成一个“大”字,跌跌撞撞地将那个刚跑出去的一头扑了回来。
“人”群再度尖叫,倒霉的几个被一连扑倒在地,瞬间点燃烧着。
惨叫成片,吕天举手嘶哑喊道:“全部弯腰,靠墙走,跟紧我!!”
一行“人”猫腰扶墙而出,才发现外面的火情比放映厅中有过之而无不及。
浓烟厚得像一堵堵实墙,“墙”与“墙”之间到处是橘红冲天的火光,四面八方滚烫无比,目之所及尽是焦黑的尸体和不断颓倒的伤者,活像人间炼狱。
火星四溅,熏燎眼目。周逍眼睛燎得微微发红,正要低头去揉,手指还没来得及曲起,忽然被一只手掌从旁伸来,温柔地在他眼上抚了一下。
这是给他施了一道明目的诀。
“好点了吗?”那只手从他眼上移开,伸到了他面前,“灵力要不要?”
“哥!!我也要我也要!!”秦时阳被熏得双眼通红,泪流满面地跑上前来,“给我也来一下。”
“……”秦爻很不情愿地潦草给他施了一诀,顺便把他从差点踩到的火堆上拎开,“到我后面待着去,不要作死。”
“好嘞。”秦时阳很识相地缩了回去。
秦爻刚要再伸手,廖博又来了,顶着两只兔子眼:“秦、秦哥我能不能也……?”
“……”秦爻只好也很潦草地给他来了一下。
再待伸手,突然,前面乱了起来。
秦爻:“…………”
周逍哈哈笑着拍拍他手背:“多谢秦公子。不急,灵力等会儿再说,有你在就够了。”
他说着拨开浓雾,往乱处看去,原来是吕天在走廊拐角找到了一个灭火器柜,已经一拳打碎红框玻璃,将里头的干粉灭火器拔了出来。
火是从楼上的放映室烧下来的,不能上,只能往下走。可楼梯在拐角那边,被浓雾和烈火堵得严严实实,根本过不去。
一片咳嗽之中,那三个男大学生不断叫喊催促着:“快喷啊!快啊!!”
吕天举起灭火器。却又听另一个声音阻止道:“不行!!不能用,你们看那边!!”
说话的正是那位带孩子的妈妈。众“人”随她所指回头一看,只见和他们相对的另一边走廊尽头,焦黑的烟雾之中,一个不太清晰的身影举着红色灭火器,对准火苗压下把手,竟喷出一股更大的熊熊烈火!
“不能用!灭火器有问题!!”她尖叫着,一手抓着儿子,一手想要阻止吕天使用灭火器。
“神经病啊!”连帽衫怒吼一声,也跟着上前抢夺灭火器。
吕天作为消防员当然不让。三个男大学生嘶吼道:“那你喷啊!!救火啊!楼梯在那边!!”
“不行!千万不能喷啊,会死人的!”那位妈妈单手抓住灭火器。
吕天一咬牙,把灭火器从她手中抽走,怒道:“让开!!”他说罢不顾浓烟往前一步,让所有“人”站到身后的安全位后,对准前方用力一压——
哪知灭火器喷出来的根本不是干粉,而是一股带着刺鼻气味的黄色液体。
液体自半空落下的瞬间,一星橘色登时窜天而起。
“是油!!”
“啊啊啊啊啊啊——!!!”
吕天扔远灭火器,翻身猛扑回来,大喊一声:“卧倒!!”
轰————!!
火光翻腾,烘天炽地的火浪腾曲着,如同一辆疾行的列车猛撞而来!裹挟着极度炙烫的空气,轰然炸开一溜墙体!
惨叫连绵,惊呼不绝于耳,火星如箭矢一根根贴身砸在地上。
好在一阵震动过后,跟随着吕天的幸存者们大都安然,抖抖索索地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满身都是焦土。
三个男大学生吓尿了一个,□□滴水,另外两个脸白如纸。
吕天卧倒时护着妻子,胳膊上负了伤,咬牙爬起捂了捂伤口,恨恨朝拐角那边看了一眼。趁着第二波火浪未起赶忙号令众“人”,嘶哑道:“往回走,那边过不去了!”
一行“人”又跟着他,用几乎已经蒸干的碎布捂紧口鼻,压低身子往来路上跑。
“楼梯没了,怎么下去?!”有人颤声问道。
吕天道:“这种建筑一定还有备用通道!”
话音刚落,那位妈妈在墙上摸索着,忽然脚步一顿,叫道:“这里有门?!这里有门!!咳咳咳……”
吕天上前一看,果然是道被烟熏得焦黑的防火门,完好无缺,只是顶上的反光标志被火烧掉了,才在浓烟之中变得难以瞧见。
他试了试门体,确认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