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算了。”她说罢,扯着哭哭啼啼的小男孩直接朝放映厅走去。
放映厅是间小厅,大概因为工作日的原因,甚至还没坐满,就坐了不到三分之一。周逍他们进去的时候,恰逢开场,灯光骤然一暗,开场音乐响起,“咿呀”一声阴森森的怪调,听得周逍脚步一顿。
“蓝精灵是这么个调子?”
“不知道啊。”秦爻在他身后笑。
秦时阳对着荧幕光艰难看票,道:“哥,你买的玩意也看不懂咱们坐哪排啊……”
都不用他哥亲自动手,廖博就率先给了他一下,压低嗓音道:“这啥地方你不知道啊,还用得着看座次?”
他说罢带着几人猫腰前行,就近钻进了“人”最多的地方,往中间一坐。秦爻挨着周逍,周逍右边是廖博秦时阳和俞青,最右是俞银。正好由俩最强的把四个菜的夹在中间。
刚坐稳,就听后面有“人”道:“什么傻逼电影。”
几人同时回首,见是三个坐在一起的男生,说话的是个连帽衫,骂完又道:“谁会把阿凡达买成蓝精灵啊?”
另一个穿牛仔衣的回道:“我怎么知道,不都是蓝的吗?你他妈自己没说清楚好吧。”
“我以为能考上大学的智商都正常。”
“我以为能考上大学的都会说人话。”
“你们他妈的别吵了,”第三个穿工装裤的道,“买都买了看完拉倒,不看回学校给老子签到去。”
“噗………………”秦时阳没忍住埋头笑出了声。
下一秒,连帽衫那张诡异至极的、模糊的脸就伸到了他肩膀上,对着他的耳朵:“很好笑吗?”
秦时阳吓了一哆嗦,道:“我我我看电影呢,好笑啊!”
那鬼脸盯他片刻,才又徐徐缩了回去。
大荧幕上一会儿蓝一会儿绿,但因为模糊不清,只能看出一堆巨型的色块在变幻跳动,琢磨不出任何规律。
音乐忽强忽弱,配着色块有节奏地变化。
按理说应该是个欢乐的动画小曲。但不知怎么的,调子却像折断了的唢呐,或是劈断了弦的二胡,连凄带惨、又阴又怪,十分渗人。
周逍听了一会儿,揉了揉耳朵,往秦爻那边偏了偏身子正想吐槽两句,忽听后面传来一阵电话铃声。
“喂刘总……你好你好你好……”
接电话的正是那位带儿子的妈妈。听得出女人压着声音,但在放映厅里,还是显得格外扎耳。
周逍往前倾了倾身子,侧首看去,正好对上那位妈妈模糊的脸。她可能以为周逍有意见,又把声音压低了不少:“刘总您说笑了,我们给您的报价已经是……”
她身子往外侧了侧,像是准备出去打这个电话。但忽然又瞥见盯着大屏幕看得正入迷的儿子,不知想到了什么,可能是不放心把孩子一个人留在这,脚尖又转了回去,没走。
打了一会儿,后排的“人”受不了了,敲了一下她的座位道:“别打了,看电影呢。”
那妈妈捂着听筒“哎、哎”了两声,很快挂断了电话。
“周大夫怀疑是她?”秦爻忽然轻声问道。
周逍挑了挑眉:“细节太多了,很可疑。秦公子觉得呢?”
‘山’是饿鬼的欲怨,杂糅着饿鬼生前的执念与记忆,所以自然是细节越多的“人”越可疑。
其实原本还有一个分辨饿鬼的好办法,就是看脸。根据饿鬼只记得自己和与自己亲近的人的长相,可以脸的正常与否推断出不少信息。
可怪就怪在,这座‘山’里的“人”没有一个是有五官的,全都是一副朦胧样。
所以唯一有用的信息,就只剩下言谈举止。
“很可疑。”秦爻道,他说着下巴往前一点,“还有那个也是。”
周逍循着他视线看去,见是坐在他们斜前方的一对夫妻。丈夫体格高壮,妻子体格矮小,周逍看过去的时候,那丈夫正侧着身子,给妻子喂爆米花。
这本也没什么,奇怪的地方在于他的喂法,不是普通的放进口中,而是拿起一粒爆米花,手指比了个开飞机的动作,口中配合着发出轻声的“呜——”,将爆米花“开”进了妻子口中。
妻子没有眼睛的脸一错不错地盯着电影,张嘴吃到爆米花后,爆发出一阵满足的咯咯笑。
丈夫连忙比了个“嘘”,妻子便手舞足蹈地小声道:“还要还要。”
一套动作下来,看着不像是夫妻之间情趣,倒像是父亲在哄孩子。
突然,也不知大屏幕上的电影演到了一个什么情节,所有“人”像是看到了什么好笑的片段,阴着嗓子“桀、桀、桀”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像是被慢放过一样,阴森又诡怪,笑得人头皮一下就麻了。
周逍他们正前方坐的就是五六个穿着中学校服的学生,笑得尤为渗人,不仅笑,还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