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凝神丸解无应卦
    因为两人都喝了点酒,所以去电影院的这一路秦爻捏了个纸人司机来开车。

    两人并肩坐在后排座位上,周逍总觉得有些燥热。开窗透气仍不抵用,纠结了片刻,一狠心,从藏白里头取出只一指长的葫芦瓶。

    瓶子一拿出来,秦爻登时就愣了。

    周逍脸颊微微发红,笑看他一眼道:“秦公子没见过这么老式的药瓶吧?”他说着,两指捏起来起来放到秦爻眼前晃了晃。

    秦爻眉间皱了一下,伸手就把那药瓶薅了去。摊在手心一看,瓶身上雕着三个细小的字,因为已经被磨得光亮而不太清晰。

    凝神丸。

    “秦公子怎么乱抢别人东西呢?”周逍伸手从秦爻掌心又把那小瓶拿了回来,很宝贝地擦了擦。

    “这是……”秦爻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什么时候的东西?”

    “嘿……”周逍笑了。

    不过怎么跟这后生解释呢,总不能说是五百年前的吧?他斟酌片刻,决定糊弄过去,道:“秦公子别看瓶子有些老,但里面的东西可是宝贝。你把手摊开。”

    秦爻半信半疑地摊开手掌。

    周逍小心翼翼地拔开瓶盖,抖了抖,抖出两粒黄豆大小的药丸。

    “秦公子,这可是解酒消食的好东西。不瞒你说,我就剩这么四五粒了。等下要进‘山’,只好破费一回,你一粒、我一粒。”

    他小心地盖好瓶盖,拿起来在耳边晃了晃,收回藏白当中,又加了句:“这可是挚友才有的待遇。”

    秦爻沉默了一下,忽然“嗤”的一声笑了,道:“周大夫不就是大夫吗?什么好药,还非得省着吃。吃完了再配不就行了?”

    “配不了。”周逍看着他,认真地摇了摇头,“因为配药的人已经不在了,而我不会。”

    一时无声,两人就这么坐在车后排,盯着秦爻手心的药丸。

    最后还是秦爻先拿起一粒,拧开一瓶矿泉水,就水服下。

    周逍见他吃了,笑着拿过秦爻手中的水,把自己那粒也服了,道:“说起来不怕秦公子笑话,我以前是个很爱酒的人,就因为不舍得这几粒药,已经很久没喝过了。今天沾秦公子的光,喝得很尽兴。”

    不得不说,这药确实管用。车子缓缓停在电影院门口时,两人已经完全醒了酒。尤其是周逍,淡定一如往常,丝毫看不出片刻之前才大吃大喝过一番。

    车门一开,秦时阳立马像头牛一样撞了过来:“周大夫!!!你竟然骗我!!!”

    周逍立刻举手投降:“你听我解释……”

    秦时阳牛鼻子拱过来将他上下一嗅:“不用解释,这么大味儿!!你们到底偷偷去吃啥好吃的了?!”

    秦爻长腿从车里跨出来,动了动左手无名指上的戒圈:“秦时阳你找抽是不是。”

    秦时阳最怕那动作,登时条件反射一缩脖子,改为瞪着他哥小声嘟囔:“你们吃独食还不让说……”

    一条窄皮鞭子从黑暗中横甩而来,“啪”的一声,轻轻勾住了秦时阳的腰,将他往一边拖开去。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俞银勾着唇,眯着眼,踱步过来,对着周逍秦爻嗅了嗅,“唔……华洋咖啡馆的味道。”

    “俞小姐也知道……那家咖啡馆?”周逍问道。

    “知道啊,”俞银眨眨眼睛,理所应当地点头道,“秦大公子最爱的咖啡馆,道上谁不知道?那时候几岁来着,十岁是吧秦爻?非把那老破咖啡馆买了下来,塞进自家酒店里养着。”

    秦爻带着威胁看她一眼:“俞银。”

    “啧啧啧……”俞银笑道,“怎么?不让说,怕美人儿知道你小时候的德行?”

    秦爻绷着脸不说话了。

    周逍很是惊讶,他虽奇怪那咖啡厅为何搬进了酒店里,但绝没想到是秦爻小时候干的。一个十岁的小孩如此执着于一家咖啡馆,又会是什么理由?

    周逍一下子踯躅了,不知道该不该问。

    过了片刻,等到一行人开始往电影院走的时候,秦爻自己开了口:“周大夫别多想,跟我爸妈在那吃了最后一顿饭,留个念想而已。”

    ……原来如此。

    周逍点头,没再多说什么,抬手顺了顺他的脊背,算是安慰。

    电影院这种地方和游乐场一样,一旦废弃,就是闹鬼圣地。面积大,座位多,走廊曲里拐弯,走路没声儿,还到处都是门。

    开着的时候有多热闹,关了之后就有多恐怖。

    更不用说被火烧过的。

    按照俞银的说法,这家电影院是套了两层壳的。里头是民国时期的新世界影戏院,外头是零几年重修的金美国际影城。

    从外头看去,就是一座占地不小的四层独栋商厦,房顶几近烧光,墙面焦黑斑驳。曾经的玻璃墙体尽数炸碎,仅剩的几面在夜色中看去,卷曲如皮翻肉绽的尸骸,泡在周围商圈起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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