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银看着地契慢悠悠道:“无妨,这里查不到,我再找别人帮忙,有的是人脉。”
秦时阳笑起来,道:“就是,俞银姐男朋友遍天下,还有咱们查不到的东西?”
话音刚落,周逍眼光一亮,拿起几份材料略略一翻,喜道:“有了。”
他翻到的正是刘家老宅后来的归属。一共三张,夹在一水儿的晚清民国复印件中很不起眼。
几人凑上去一看,只见第一份仍是民国二十四年的遗嘱契,由父亲刘生赠予女儿刘淼。
第二份则是一张一九五二年的房产接管登记,接管单位为房管局,接管理由一行填的是侨产。也就是说,房主当时不在国内。
而到了第三份,就是一张正儿八经的房屋所有权证了,上面清清楚楚写着那座老宅的房屋所有人信息。
周逍目光停留在材料的右上角,将老宅最后一位所有人名字念了出来,然后问道:“俞大小姐,你对这名字有印象吗?是位女性。”
话音落下,半晌无声。
“俞大小姐?”周逍又问一遍,这才抬眸望去。
一看,竟不止俞银瞪大了双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就连俞青都不知什么时候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满脸的匪夷所思。
这下周逍也惊讶了:“这名字你们认识?”
愣是过了好半天,姐弟俩才对视一眼,俞银道:“不仅认识。”
俞青道:“还是我们姥姥。”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原来九莲池山上的刘家老宅,说来说去,竟然与俞家有这么一层关联!
俞青对着那三张材料扒着指头算:“所有权证上是咱姥姥,从国外回来的是咱太姥姥,赠予太姥姥的是太姥姥她妈,而她妈是刘淼,卧槽!”他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姐,“那那那俞嫚安不就是……不就是咱姥姥的姥姥?!”
俞银盯着手机打着字,没抬眼,神色严肃地抿着唇点了点头。
“这就说得通了……难怪跟俞大小姐长得如此相像。”周逍笑着两手击掌,摩挲了一下掌心。余光瞥见有人在看他,一回头,发现是秦爻。
“秦公子有什么话要说吗?”他礼貌道。
“唔唔,”秦爻坐在对面沙发,双肘撑膝,顶着十指看他,“没有啊,看周大夫挺高兴的。”
“……”周逍撤回目光,继续道,“找到缺口了当然高兴。现在俞嫚安和俞大小姐的关系找到了,那么剩下的问题就只有两个,第一,俞嫚安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同喜佛的本质是寄灵,寄灵的本质是饿鬼,而饿鬼的本质是枉死。
俞嫚安在冤枉什么?
“第二,俞大小姐又是在哪里遇上俞嫚安的?”
一般来说,饿鬼不会远离自己枉死之地。仇深怨重的,就地筑‘山’为巢;执念没那么重的,就在附近来来回回地飘荡。
寄灵因为游荡太久、太过寂寞,确实会飘得更远一些。但不论再怎么远,困于其本质,终究还是会奔向那些阴气交汇、死寂森冷之地。
俞银打完字,叹了口气抬起头来,道:“爸和爷爷都回了,不认识俞嫚安,就没听说过,再问就不回了。妈那边说根本不知道姥姥还有套继承下来的鬼宅,让我们自己看着办。要是能把鬼送走,她就抽空回来装修装修高价卖了。”
她说着自己都笑了,看向周逍:“怎么办周大夫?第一个问题恐怕暂时无解了。”
周逍也笑了,心说这一家子还真是……不算四分五裂吧,起码也是一盘散沙。
他笑笑道:“没事,咱们还有第二个问题嘛。俞小姐从前有没有去过刘家老宅?”
“没有,”俞银斩钉截铁,“我甚至连九莲池山都只去过一次,二十年前,七岁的时候。”
“这么肯定?”
俞银认真点头:“非常肯定。周大夫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七岁那年就发现,我在九莲池山卜不出卦来,再怎么卜都是无应之卦。我爸非说是因为我当时年纪太小,灵力不稳、修为又差才求不出卦来。我本来不信,我自己的灵脉我还控制不了吗?可又想着墓地那种地方地气太乱,修为太低的人确实有可能应付不来,也就信了。直到几个月后我偷看我爷爷的禁书,才知道有种地方叫做阴窝。从那以后,不管什么事儿,只要是在九莲池山,我坚决不去。”
俞银认真起来的样子和她轻佻男人的时候判若两人,带着股不容小觑的睿智,不像眉眼勾人的利爪红狐了,倒像只随时可以看透一切的千年狐。
秦时阳插嘴道:“阴窝是什么?”
俞银道:“你们耍纸人的可能没有这说法。即便是我们算卦的,说这个词也属于忌讳。所谓阴窝就是地底藏‘煞’导致卦气不通之地,卦师进去之后卜不出卦来,就像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