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悲同喜同求一佛
使劲伸了个美美的懒腰,抬脚要走。

    “你去哪儿姐?”俞青站起来要跟,被俞银一掌推回沙发上。

    “上洗手间。”

    “我跟你去。”俞青再度跟上。

    唰!

    他姐反手一鞭子拦过来,头也没回:“都到这时候了,还跟什么跟?收拾收拾送人回余州吧。下次再信这乱七八糟的玩意,老了我第一个卖保健品给你。耽误我一整天……”

    俞青叹了口气转向周逍,歉疚道:“周大夫,我姐从小这个德行,您别跟她一般见识……我跟她解释了好多次安魂之术不是骗人的,她就是不信!但我觉得您诊得肯定有道理,不然我也不会专程去余州……”

    原本挺精神的小子现在顶着两只熊猫眼,越说越委屈。周逍笑着拍拍沙发示意他坐下,道:“不急,还没到时候。”

    俞家就一道大门,所以五人坐在沙发上守着,也没多想。哪知守了半天没人回来。

    秦时阳是第一个发问的:“你姐刚才说是去上厕所还是去洗澡来着?”

    俞青道:“上厕所吧?”

    秦时阳拨了拨头上的卷毛:“上什么厕所要这么久?”

    少倾无声,俞青跳起来:“卧槽!”拔腿就往走套房走廊里冲,边冲边道,“房间阳台上还有一道后门!!”

    “啥玩意儿?!”

    这下所有人都跳起来了,追着俞青的方向过去一看,洗手间里哪还有什么俞银!再一看,阳台门大敞着,夜风呼呼地往屋里灌,吹得落地纱帘像孝帷一样飘动。

    秦爻动了动手指送出一只纸人,纵身从顶楼一跃而下,然而还是晚了一步,俞银已经开车冲出地库。纸人以最快速度飞跃而去,悄无声息地扒上了车顶。

    “这是在往哪儿开?”高速上,俞青皱着眉头紧盯导航,只见那个代表着俞银车子动线的小红点往右一拐,从高速下了一条国道,“九莲池公墓?我姐去的方向是公墓??”

    秦爻车技绝佳,一百五六的速度开着。然而那个小红点却跑得更快,一路开来,两车之间的距离不断拉大。随便一算,俞银开的车速至少在一百九。

    “疯了疯了疯了,”俞青捏着眉心,手心上满是汗渍,“可别飙出事儿来。”

    秦爻猛地一脚油门,稳稳向右跟出高速。周逍安慰俞青道:“别怕,她这会儿有同喜佛护着,出不了事。”

    车子果然驶向九莲池公墓方向,但没进公墓里,而是顺着公墓那条山道一路往上。

    这山就叫九莲池山,得名于山上一个早就枯绝了的九莲池。因为九莲池水的干枯,民国时期还有堪舆学家曾争辩过此地的风水。

    有说九莲池干枯乃是‘龙醒之象’,寓意大吉,葬于九莲池公墓者,必保佑后代兴旺。也有说这是‘气绝水枯、龙脉断息’,乃大凶之变,葬于九莲池公墓者,子孙必遭大殃。

    两边争论多年,搞得九莲池公墓地价忽高忽低,最后干脆没人敢买了,地价唰的一跌,成了块烂地。

    “看见了,那是我姐的车!”

    夜色之中,秦爻调转车头停在荒无人烟的山路上,大灯照出一个雾气腾腾的虚影,正是俞银开出来的那辆车。

    俞青慌慌张张跑去一看,车门没锁,但人已经不在车上了。

    几人跟着下车,只觉耳边陡然一静。是那种死沉死沉的静,半点风声都没有,如一口浓雾堵在胸口,叫人呼不出也吸不进的那种寂静。

    参天老树瘦瘦削削,一根根扭曲着耸入黑云。抬头望去,稀疏的树冠像连成一个尖尖的罩,困人于囚笼之中。

    “我我姐会、会去哪儿?”俞青声音一下就抖了。

    荒郊野岭坟头地,怎么看都像要撞鬼的样。

    “嘘。”秦爻皱着眉,感受了一下他放出去的那个纸扎人。

    没感受到。

    “纸人应该是毁了。”他低低道出一句,吓得俞青又哆嗦了一下:“那我我我姐呢?”

    正在这时,一片漆黑之中突然亮起一星白光,是周逍打开了手机电筒。他拿着手机朝一个方向晃了晃,道:“你们看那个,像不像房顶。”

    几人顺周逍所指看去,见背山阴的树林之中,隐约有看不清的横竖线条,错落有致,不似自然形成。

    “像石砖?”廖博眯着眼道。

    周逍和秦爻已经往前走了,同时回首,周逍勾了勾手掌:“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