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亦珍不信,觉得他在掩饰过往的伤痛。他不愿提及,亦珍也不再追问。
“朕已吩咐潘弘将你惯用的东西收拾了,用了午饭就回宫。”
贺燕袇翻了个白眼,他躺了半个月,醒了不过两个时辰,哪来惯用的东西?不过他也懒得争执,他们专横惯了,说不通的。
亦珍就当他同意了,乐滋滋用贺燕袇的头发编小辫子。
晟帝棺椁尚停灵在皇宫,路上,亦珍眼神很忙,像是随便问出来的一样。
“你要去看看皇兄吗?”
“不用了。”反正没真死,他旁边就还有一个。
“哦。”无情又冷漠,亦珍突觉痛心。
他摸上左心口,不知道是替皇兄疼还是替自己疼。
“也好,见了你会伤心。”亦珍觉得自己在自欺欺人,但他没法不这么说。“继续住正宫吧,你住惯了。”
贺燕袇不在意这个,他从桌面上拿起个橘子,粉白的指节剥开橘皮,撕下橘瓣上的经络。
酸涩味飘散在空气中,亦珍目光迁移,他想吃。
贺燕袇尝了口,很酸,不像好东西。看亦珍盯着剩下的橘子看,贺燕袇起了戏弄人的心,忍着酸涩又吃了一口,然后看着亦珍,问:“陛下想吃?”
“想吃。”但他很讨厌自己剥皮。
贺燕袇好心掰下一半递给亦珍,“诺,省得陛下脏手。”
“难为你还念着朕。”亦珍笑脸盈盈接过,“好吃。”
他就喜欢吃酸的。
干坏事没得逞,贺燕袇大失所望,见亦珍真的爱吃,便把剩下的都丢给他了。
无人在意处,晟帝面上满是勃然怒意,眼底凶意狰狞。他贴近贺燕袇,伏在贺燕袇颈侧,仿佛还能闻见青年身上的香气。
“枕山,你就是这么为朕守节的吗?”
晟帝身后黑气燎燎,隐约可见紫红火焰。
亦珍笑着笑着忽觉脊背发寒,阴冷难耐。他手往背后摸了把,并没有东西。
愈发古怪。
亦珍掀起车帘,外面日头正盛,并未变天。
“怎么了?”贺燕袇掀起眼皮,疑惑地瞟着他的动作。
亦珍眯起眼,放下车帘:“没事。”
不过有小鬼作祟,不是什么大事。
九天之上,云楼宫。
阎王摸着胡子,焦躁等待。
“哎呀,哎呀,哎呀呀。”阎王不断捶手,“这算什么事啊。”
小仙童看他情态急切,再次问候:“大人,可要进府等候?”
“不用,不用。”阎王连连摆手,他就要在这等着,得第一时间见到哪吒才行。
“怎么,阎王爷竟有时间来找我玩耍?”李炎嗤笑,继而一口闷尽碗中酒。
他对面端坐着位俊美青年,额上比常人多一只眼,正是灌江口二郎显圣真君。
杨戬看着那位传信仙童,疑道:“兄弟何时与阎王有交情了?”
李炎摆手叫仙童下去,这才同杨戬道清原委。
“你!”杨戬大骇,指着李炎说不出话。“哪吒兄弟,你怎么做下如此出格之事!”
李炎不以为然:“有多出格,不过保下一个人罢了。”
“唉,生死有命生死有命,你以为只是说说?”面对李炎,杨戬也说不出重话。李炎哪是不知,他就是明知故犯。
“你保一个人,我保一个人,来日天上人间岂不都乱了秩序?!”
“我知道。”李炎低下头,掩去眼底的情绪。“我也没办法。”
“你,唉,你这是被那金毛犼算计了。”杨戬看得清楚,一一与李炎掰扯后又劝,“你快与我去玉帝面前交代清楚,念你,唉,许能从轻处罚。”
李炎抬眼看着杨戬,眼瞳清澈。他虽是青年身躯,但心性实在纯粹。
“我不会去的,哥哥你就当不知道这事。”
观他态度坚决,杨戬也不能再劝。
“好好好,那你早些回去,阎王或是有事找你。”
李炎嘿嘿笑了下,抱拳道:“多谢哥哥!”
阎王来来回回在那片地走,两条腿都要冒火星了才见李炎回来。
“三太子,三太子啊,您这是哪去了?”
李炎抬抬手:“阎王爷,出了何事叫你这般惊慌?”
阎王神秘兮兮把李炎拉到一边,四下无人,他小声道:“殿下,是朱紫国那个皇帝。他功德深厚,我本欲留他当个主簿,谁知他趁我不备,胁迫判官拿出生死簿,将自己的名字勾了去。”
“他肉体凡胎,身体早就腐败了,就算回去也是孤魂野鬼。可问题也出在这,他偷了冥火,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