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扶起贺燕袇,一手揽着青年的背,一手从青年腿弯穿过。
李炎拦在门口,盯着他的动作不悦质问:“你要带他去哪?”
金时岁龇开嘴,嘲道:“隔壁。”
李炎视线扫过大殿内每一个角落,确实不适合让枕山看见这种场景。
他点点头,对金时岁的体贴予以肯定。“做的不错。”
金时岁偏头看了眼李炎,明暗光线间他起伏的五官显得生冷强硬。他催促李炎:“快去吧,不然来不及了。”
“啧。”
明明是自己要去做的,但金时岁这么说,怎么让人觉得他才是那个主导者?
李炎感到很不舒服,但时间确实差不多了。
黑白无常已经锁住晟帝和内侍的魂魄,就在一旁等着贺燕袇的。
一尊杀神在这候着,他们不是不怕,可生死簿上记着呢,这三个人他们都要带走。
金时岁扫过黑白无常,目光落在内侍上,不一样的脸,原来是易容的杀手。
不过这不重要。
李炎已经离去,黑白无常松了口气,只是金毛犼在这就还好。
毕竟是菩萨身边的人,怎么都比那尊杀神好。
就在黑白无常稍感放松时,金时岁歉意地朝他们笑了下,然后从怀里掏出仙丹,喂到白发青年嘴里。
仙丹入口即化,黑白无常眼睁睁看着青年脸色好转。
“大人,您给他吃什么了?”
金时岁把青年放平,给他盖上被褥。
“菩萨给的仙丹,可保三年命。”
黑白无常:“......”
“告辞。”这个他们可管不着了,只能回去报给上司。
金时岁点点头,又朝他们道歉:“抱歉。”
三年怎么够,他要青年长长久久陪着他。
可是阎王殿不是谁都能闯的,比起他,哪吒这个众人熟知的无法无天的恶徒才更合适,不是吗?
——
李炎原以为打进阎王殿有多难,事实证明也不过如此。
没有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他提着火尖枪就闯了进去。
明晃晃的神火灼烧路过的一切,鬼差鬼魂避之不及,阎王看着他惊呼:“三太子!”
这是干嘛呀!
李炎眉头下压,局促的眉眼间距令他气势愈盛:“老阎王,借你生死簿一用!”
又是生死簿!五百年前孙猴子那一遭已经给阎王足够的教训了,天上这些能耐人的事不是他们能干涉的。
“不行啊三太子,不是小王不给,是着实不能给啊!”
阎王青白着脸,面对李炎的威逼假意抵挡。李炎都能看出他那拙劣的演技,于是嗤笑一声,配合阎王演。
不多时,判官就抱着生死簿出来。
阎王不知李炎为谁而来,总不能是为他自己吧?
“三太子?”阎王顶着糟乱的头发,仰头小心询问。
“朱紫国的那一份,今日皇宫里死了三个人,我要勾掉一个。”
说的还算清楚。阎王点点头,这也好找。
嗯?朱紫国?!
阎王惊恐抬头,这不是那只猴子取经路上要过的地方吗?
他人微言轻,不知具体内容。但如今天上地下,神仙妖怪,谁不知唐僧师徒取经一事。
这真不是他能干涉的了。
阎王抱紧生死簿,欲哭无泪。
“三太子,这,这......这恐怕不妥啊!”
他还试图劝李炎回头是岸,李炎三头六臂伸展出来,砍妖刀抵在阎王脖颈上,逼迫他:“嗯?”
阎王看看脖子上斩金截玉的宝刀,头一升一缩,他就没了。阎王嘴唇颤抖,“这,三太子,朱紫国的都在这了。”
李炎示意他将那份平铺在桌案上,然后自己坐在阎王宝座上仔细翻找。
“贺燕袇,嗯,勾掉!”刷刷两笔,红墨落上去,一个生魂没了。
阎王勾着脖子看了两眼,没看出这个人有什么特殊的。李炎似笑非笑睨着他,阎王对上李炎的眼睛,嘿嘿笑两下,把脖子缩了回去。
这时,黑白无常牵着两个魂进来。
他们是来说贺燕袇的事的,怎奈一进殿就看见哪吒那杀神坐在阎王的位置上,阎王朝他们瞪眼睛。
“这,”黑白无常互相望望,已然避无可避。“大人,三太子。”
黑白无常拱手行礼。
李炎事已经办成了,闻声双手抱在胸前,翘着二郎腿睥睨黑白无常身后虚弱的晟帝。
“哟,稀客啊,陛下。”
一路见闻打破了晟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