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李炎盯着那道伤口若有所思。

    不过,受伤的又不是他。

    李炎扬扬眉,嗤笑出声。

    打了个响指,李炎裹上衣袍,头发湿漉漉扎成两个丸子。

    他意有所指,对晟帝说:“与其担心别人,陛下不如先担心自己吧。”

    晟帝阴沉着脸,戒备地盯着李炎。

    李炎又笑了下,好像刚刚什么都没说。他欢快地朝贺燕袇挥手,语气荡漾:“枕山,下次再来找你玩~”

    晟帝眼睁睁看着李炎在眼皮子底下来去自如,不致命的灼痛从手臂蔓延至心口。晟帝神色阴翳,锐利的眼睛越发精亮。

    抬起头,晟帝望着贺燕袇,眼底却罕见地透出些不知所措。

    “枕山。”晟帝捂着手臂,虚虚倚靠在贺燕袇身上,声音也弱了。他问贺燕袇:“朕是不是不如他们?”

    贺燕袇半阖着眼,他预见某种可怖的未来,晟帝也预见了。

    “没有,陛下很好。”

    “是吗?”晟帝笑问:“那枕山愿意一直陪着朕吗?”

    哪怕死亡。

    贺燕袇想了想,不明白贺燕炘摆这么一道想要什么。

    把他弄进来,又把自己分成很多份。

    贺燕炘想要什么呢?

    晟帝却已经知道他的答案,“算了。”

    晟帝想,他的爱卿还小。

    站起身,晟帝不顾鲜血横流的右臂,打横抱起贺燕袇:“枕山年纪小,那么多东西没经历过,不定性才正常。”

    “朕年长枕山许多,慢慢教枕山就好了。”

    晟帝抱着贺燕袇入水自顾自解去繁复衣袍,精壮的身体展露出来,花瓣样胎记在白皙的皮肤上很漂亮。

    “传太医来看看吧陛下。”贺燕袇握着晟帝右臂,不让伤口沾水。

    “不用。”晟帝拉住他,把他囚禁在怀中,手摸索到贺燕袇腰间系带上。“早上太医就看过了,没中毒,就是被刺客划了一刀。”

    压低声音,放缓动作,晟帝故意磨着贺燕袇。他握着青年脚踝,炽热的呼吸落在上面。

    贺燕袇衣衫敞开,白发逶迤而下,眼角脸侧粘黏着发丝。

    雪白的皮肤泛红,冒着热气。绵软的肉深深浅浅有几道印子,细嗅还有微弱冷肃的香气。

    白发青年蹙着眉微微坐起身,呼吸急促,不怎么舒服地挺了下腰。

    晟帝轻笑,拉下贺燕袇肩上微薄的布料,咬了上去。

    ——

    天光乍破,潘弘推开门,带着老太医候在前面。

    晟帝站在床边凝视床上的貌美青年,目光如炬。青年睡得熟,无知无觉翻了个身。

    晟帝给他掖了掖被角,在青年额上亲了一口方才离去。

    老太医见晟帝出来了,略有些激动。潘弘捂住老太医的嘴,晟帝朝他点了下头,潘弘低下头,带着老太医离开。

    晟帝回身望了望被屏风遮住的床榻,龙涎香中混杂着微妙的冷香,晟帝胸膛起伏,被潘弘留下的门缝吹进的冷风吹回神。

    他抬脚出门,合上门扉。

    那一刻,床上的青年倏然睁开眼。

    他想,这么小心翼翼做什么,又不是不知道他已经醒了。

    晟帝如此作态,贺燕袇也乐意陪他演一场。

    时间尚早,殿内静悄悄的,贺燕袇翻回去躺好,不知何时又睡了过去。

    再醒来,亦珍伏在床榻边,怔怔地盯着他瞧。

    “殿下怎么进来了?”

    贺燕袇声音里还带着朦胧的睡意,泪珠顺着眼尾滑落,他困倦地眨着眼睛。

    这里连潘弘都不能随意进来。

    亦珍盯着他瞧了有一阵了,闻言,亦珍索性脱了鞋袜钻进被窝。

    “孤怎么不能来?孤起得早,还要睡,你陪孤一起睡!”

    贺燕袇却皱着眉坐起身,他拢了拢头发,眼神清明。

    “殿下,请您出去。”

    雪白的亵衣早就被蹂躏得乱七八糟,可见的脖颈胸膛具是暧昧痕迹。

    亦珍缓慢地眨眨眼,不动声色咽了下口水。

    他昨晚看了些东西,浑身燥热,很晚才睡着,然而一清早又被身体反应弄醒了。

    亦珍越想越不舒服,他不舒服就要让别人也不舒服,于是亦珍梳洗后火急火燎就跑进宫。

    他本以为见不到贺燕袇,可皇兄竟不在。

    那些人不敢过问他去哪,亦珍很顺利就在侍卫交班时混进皇帝金圣宫。

    看着那些痕迹,亦珍怀疑亵衣包裹之下的地方也大差不差。他眨眨眼,脑中想起混乱的画面,脸颊发热。

    “你在想什么?”贺燕袇冷声问。

    亦珍懵懵地看着滴落在锦被上的鲜红血迹,“对,对不起。”

    他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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