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慰他:“不过,怎么反倒是我这个受伤的人,要来安慰你这个没受伤的啊?”
然而,这句玩笑并没有让白马放松下来。他反而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紧,声音里充满了痛苦的自责:“对不起……凛,对不起……我当时……我当时就不该忙着查案,让你一个人回去……我明明可以……我应该……”
他的话语变得混乱而哽咽,那些被强行压抑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却化为了无尽的自我谴责。
“不是你的错,探。”凛打断他,语气坚定而温柔,“谁也无法预料会发生这种事。你真的不需要自责。”
她捧起他的脸,强迫他看向自己。在昏暗的光线下,凛清晰地看到白马泛红的眼眶和眼中深深痛楚。她的拇指轻轻擦过他湿润的眼角,轻柔地开口:“而且,最后你不是也赶到我身边了吗?还有赤井先生,夏叶,望月……大家都在帮我。我已经很幸运了。”
她的宽容与安慰,像春风般一点点融化着他心中的坚冰。白马探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翻腾的情绪,将脸重新埋回她的肩头,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良久,他才缓缓抬起头,眼中的狂澜稍稍退去,但那份沉重与冰冷并未消散,只是被更深地埋入了眼底。
白马稍稍松开凛,却仍握着她的手,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她手背上细小的擦伤。
“警局那边……”他再次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了部分冷静,尽管依旧沙哑,“我查看了案发现场,也检查了犯人的尸体……”
他言简意赅地将情况告诉了凛,包括贝尔摩德易容成佐藤警官潜入灭口的推测,以及警方和FBI目前的行动。
“保险起见,已经让法医解剖尸体了,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线索。”白马说着,抬手看了一眼手表,“最快今天凌晨就能出结果。”
凛静静地听着,眉头微微蹙起:“他们的行动太快太狠了,看来目标非常明确,就是要彻底灭口,防止任何情报泄露。”她沉吟片刻,“不过我觉得……他们一开始并没有想要我的性命,与其是袭击,反倒像是贝尔摩德给我的警告。以他们的手段与能力,杀掉我绰绰有余,后面可能是他们找不到东西所以有些气急败坏……”
凛顿了顿想,继续回忆道:“当时他们抢我的包,还在我的身上到处翻找,似乎是在找一样东西,所以我猜测,他们的目标有极大可能是我母亲遗留下来的旧手机。不过昨晚我将手机放在车上了,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白马探的眼神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点了点头说道:“极有可能。那部手机里的信息,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重要。否则不至于让他们如此大动干戈,甚至不惜冒险潜入警视厅灭口。”
“我们必须尽快解析里面的数据。”凛的语气变得急切起来,“在他们下一次行动之前,我们必须抢占先机!手机在我车里的暗格,应该还很安全。”
“我已经派人去把你的车秘密转移到我家的郊区别墅那儿了,那里绝对安全。”白马探沉声道,显然他早已考虑到了这一点,“等你伤势好一些,我们就立刻开始。但是凛,答应我,一切必须以你的身体为重。”
“嗯。”凛点了点头,主动握紧了他的手,“我们一起。”
窗外,夜色彻底笼罩了大地,房间内一片昏暗,只有彼此交握的双手传递着令人安心的温度。凛知道风暴并未远去,但至少在此刻,他们能够彼此依靠,共同面对那危险而未知的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