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到了,小凛。”白马丽莎的声音温柔地打破了寂静,她侧过身,担忧地看向副驾驶座上脸色苍白的凛,“我已经让人收拾房间了,你先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凛点了点头,努力挤出一个让她安心的笑容:“谢谢您,伯母。又给您添麻烦了。”
“傻孩子,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丽莎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我们都一起生活那么长时间了,这里就是你的家,你安心住下就好。”
在丽莎的搀扶下,凛慢慢走下车。额角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颈间的瘀伤。她抬头望向这座硕大的宅邸,却不由地想起那座远在英国的白马庄园,那里承载着她童年和少年时代无数美好的回忆,是她除却自己家外最感安心的地方。日本的白马府虽不及英国的奢华,但给凛的感觉却是一样的。然而此刻,一种不安感仍像藤蔓般缠绕在心间。
丽莎体贴地没有多问,只是扶着她慢慢走进宅邸。凛上次来的时候没有仔细观察,今日一看,她发现内部陈设与英国的房子很相似,是她记忆中的模样,古典而温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木质香气和书卷的气息。
“事发突然,给你准备的房间还没来得及彻底打扫通风。”丽莎带着歉意说道,她将凛引到熟悉的门前,“不如你先在小探的房间休息一下吧,等那边的房间完全收拾出来,你再住过去。”
凛微微一怔。白马的房间?这让她瞬间回忆起上次她在白马房间发生的的糗事,凛下意识地想拒绝,但身体的疲惫和疼痛让她无法开口,只得红着脸轻轻点了点头:“……好的,麻烦您了。”
“待会管家会把吃的直接给你端上来,你吃点再睡。”丽莎温柔地叮嘱了几句,便轻轻带上了房门,留下凛独自一人。
房间很大,布置得整洁而考究,一如它主人的风格,和凛上次来并没有太大的区别。深色的木质家具,占据一整面墙的书柜,琳琅满目的书籍排列得一丝不苟。靠窗位置的架子上摆放着一把小提琴,琴弓随意地摆放在摊开的乐谱上,仿佛在静静等待主人的归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冽而熟悉的雪松香气,混合着淡淡的旧书墨香,这是独属于白马探的味道,让凛紧绷的神经不由自主地松弛了几分。
她缓缓走到床边,正想坐下,眼角余光却瞥见窗边的乌木架上立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只威风凛凛的游隼,正歪着头,用那双锐利如琥珀般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她。
“华生?”凛难以置信地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惊喜与不确定。
听到她的声音,游隼发出一声短促而清脆的啼鸣,似乎是在回应。它拍了拍翅膀,从架子上轻盈地跳到了更近的床头柜上,继续歪着头看她,眼神中竟透着一丝亲昵。
“真的是你!”凛忍不住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华生光滑的羽毛。华生没有躲闪,反而用喙轻轻蹭了蹭她的指尖,带来一阵微痒的触感。
“他居然把你从英国接回来了……”凛低声喃喃,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似乎被轻轻触动了。她知道华生对白马探意味着什么,那是他童年最珍贵的伙伴,是他严谨理性世界里为数不多带着温情与依赖的牵挂。他将华生接回日本,意味着他或许……早已在潜意识里将这里重新视为了归处,一个包含她在内的、值得长期停留的归处。
“真怀恋呢……”凛感慨道,“我们已经好久没见了吧,华生?”
华生张嘴叫了两声,似乎在责怪她。凛立即双手合一带着歉意开口道:“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的,下次来我一定给你带好吃的!”
华生似乎听懂了她的话,抖抖翅膀又凑近了凛,凛顿时喜笑颜开。与华生的不期而遇和它表现出的亲近,像一股暖流,悄然融化了凛心中因昨夜变故而产生的心结。她坐在床边,仔细端详着华生,指尖轻柔地抚过它的羽翼。华生似乎也很享受她的抚摸,发出舒适的咕咕声。
“不过我走了之后,你和邦德有没有好好相处啊?”凛摸着华生的羽毛开启了絮絮叨叨模式,“你主人把你从英国接过来,也不知道邦德它会不会感到无聊……”
在这份意外的宁静与陪伴中,几乎一夜未眠的疲惫和高度紧张后的松懈如潮水般涌上。凛感到眼皮越来越沉重,她轻轻躺下,将头埋进柔软蓬松的枕头里。那清冽的雪松气息愈发浓郁,仿佛一个无形的怀抱,将她温柔地包裹其中,隔绝了外界的纷扰与危险。
意识渐渐模糊,凛沉入了梦乡。
梦境光怪陆离,却又温暖而熟悉。她仿佛又回到了伦敦郊外那座充满古典气息的宅邸,年纪尚小的她和白马探一起,屏息凝神地守在一个铺着柔软绒布的篮子旁。篮子里静静躺着一枚带有斑点的鸟蛋。
“它什么时候才会出来呀?”小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