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在短短几秒之内就做出了决定,他先是打电话给自己的母亲,拜托她来医院把凛接回家,等凛安全回到白马府之后,自己再去警局那边调查。
白马丽莎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自己儿子的请求,虽是凌晨,但她与自己的丈夫几乎也是一夜未眠,得知凛出事的消息后,他们便一直焦急地在家等候着,毕竟凛也是他们从小带大的孩子,十几年的时光早已让白马夫妇将凛视为己出。
晨光熹微,东京的街道尚未完全苏醒,空气中还残留着夜间的凉意。白马丽莎的动作很迅速,在白马探打完电话的半个小时后,她的红色跑车便稳稳地停在了医院大楼下。
凛坐上车后,她隔着车窗看了一眼站在街边的白马,他几乎一夜未眠,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但眼神却异常清醒,甚至可以说,锐利得有些骇人。她降下车窗,看着白马紧绷的侧脸,有些心疼地说道:“你快去警局吧,我这边有伯母陪着,你不用担心。”
“真的不需要我陪你回去吗?”白马探再三确认,目光始终所在凛略显苍白的脸上。有了昨夜的前车之鉴,现在他对待凛的事变得更加小心谨慎,恨不得寸步不离地跟在凛身边。
凛摇了摇头,额角贴着的纱布在晨光下格外显眼。她努力挤出一个让他安心的笑容,尽管颈间的瘀伤让这个动作显得有些吃力:“有伯母在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到家我会给你发信息的,警局那边不是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你去处理吗?”
白马探沉默了片刻,最终妥协般地叹了口气。他倾身过去,仔细帮她理了理外套的领子,指尖无意间擦过她颈侧那片刺目的青紫,动作瞬间停滞,眼神暗沉得像是暴风雨前的海面。
“……一切小心。”他最终只是低声叮嘱,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充满了压抑的怒火,“有任何不舒服,立刻告诉我母亲,或者直接联系我。”
“知道了。”凛轻声应道,主动伸手轻轻握了一下他冰凉的手指,试图传安抚他的情绪,“你也是,别太勉强自己。”
“诶呀呀,有你老妈在,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白马丽莎探出头来调侃自家儿子,“小凛还要回去休息呢。你呀,赶紧去忙正事,别在这儿磨磨蹭蹭让小凛担心。”白马丽莎说着,轻轻踩下油门,红色跑车的引擎发出柔和的低鸣。
凛从车窗里探出头,又冲白马探挥了挥手,直到车子拐过街角,再也看不见他的身影,才恋恋不舍地坐直身体。白马丽莎从后视镜里瞥见她眼底的担忧,轻声叹了口气:“那孩子,心里比谁都急,却偏要在你面前装镇定。”
凛抿了抿唇,指尖还残留着白马探掌心的凉意,“他只是不想让我担心……警局那边的事,肯定很棘手。”
袭击者在拘留室服毒自杀的消息同样出乎凛的意料,虽然她同样关心案件的情况,但是破案这种事确实不是她涉及的领域,所以凛决定将这件事交给更专业,更擅长的白马来做,她相信他一定能看破案件的真相,并将查到的线索告诉她。
“放心吧,你伯父已经打过招呼了,会给那孩子搭把手。”似乎看到凛话语里的担心,白马丽莎放缓车速柔声说道,“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养伤,等你好了,再帮他一起想办法。”
凛点了点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可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夜的画面——陌生的黑影、刺鼻的消毒水味、白马探焦急的眼神……她猛地睁开眼,沉默地咬了咬下唇。
短暂的告别后,白马探站在原地,直到跑车彻底消失在视线里,他才转身快步走向路边的雪佛兰,而赤井秀一已在驾驶座等候他多时。
车门关上,车内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引擎轻微的嗡嗡声。赤井秀一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开口打破寂静:“她会没事的。”
白马探没有说话,红棕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复杂的情绪,那是一种几乎要破体而出的冰冷怒意。
“我不会再让她有事。”白马沉声道,“绝对不会。”
这句话表面上是说给赤井听的,可听起来倒是像白马对自己做出的保证。雪佛兰的引擎轰鸣声陡然拔高,轮胎碾过清晨微凉的路面,朝着警局方向疾驰。
而与此同时,警视厅搜查一课的会议室里,气氛却冰冷凝重得如同结了一层薄冰。
白马探跟着赤井秀一的脚步一前一后踏入会议室,高木涉警官顶着一对浓重的黑眼圈,脸上写满了疲惫与难以置信,正焦急地等在门口。佐藤美和子则站在一旁,双臂环抱眉头紧锁,脸色异常难看。
“具体情况。”赤井秀一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切入主题,低沉的嗓音自带一股压迫感。
高木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