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聊提前同楚留客说了孟芜真正的身世,楚留客听完后气得直打滚。一是这小子的英雄情结犯了,一边心疼孟芜的遭遇一边被虞善这个老头子气得直冒光;二就是感觉自己被欺骗了!这么大的事,他们两个居然瞒着自己,把自己当外人。
简直太过分了!!太不够意思了!!!假朋友!!
现在想起来还是生气,一直惨叫的虞善正好当一个出气筒。楚留客双手叉腰,踹了虞善两脚:“不要叫了!吵到我了!”
孟芜收起匕首,抬眼看向姜聊,姜聊也正看着她。
姜聊伸手将孟芜额前露出来的碎发往后撇,随便摸摸她的头,眼中翻涌的情绪是心疼、欣喜、欣慰。
“阿芜,你自由了。”
忽然觉得有些冷,一片雪花从孟芜眼前飘过,她仰头望向空中。
终于自由了……
元景二十二年,武帝病重。镇国公袁懿勾结五皇子温孤客,举兵犯阙,意欲逼宫。大皇子温孤荣亲自率领禁军平乱。叛贼温孤客与袁懿皆死于乱军之中。
次日,武帝病逝。长子温孤荣承遗诏,继成大统。改年号为弘熙。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脚下众臣齐声跪拜。
温孤荣眼神一一扫过扫过百官,手掌朝下摸着龙头扶手,手指抵在尖牙处。微微抬手,身旁的太监一挥手中拂尘,“平—身—”
温孤荣上位第一件事就是为其舅父已故的白义闻将军昭雪。拿出刘文钦当初寄回家的绢布和那场战役侥幸存活下来的白氏兵。
白氏兵在殿内声泪俱下的指控袁懿的种种罪行,将所有一切都推到袁懿身上。人证物证皆在,众臣纷纷气愤不义,他们各各都心知肚明,事件的幕后主使是温孤长。简直是昏庸无道,因为自己猜忌害得国家失去一名良将,实在是寒心!
白胡子老臣颤声道:“袁懿世受皇恩,却谋害忠良,勾结皇子行谋逆之事,其罪滔天!!以臣之见,应当严惩,夷其三族,以儆效尤!!”
一大半文臣点头附议:“袁懿愧对皇恩,罪恶滔天!袁氏一族理应同罪受罚!”
另一道不同的声音响起,小一辈年轻一些的武将反对道:“陛下!臣认为袁懿之罪,罪在其身。不应该因为他一人私欲牵连起族人。尤其是如袁懿之子袁昭这般于国有功者,恳请陛下法外施恩,另作处置!。”
“有其子必有其父!你怎知他不会同袁懿一样!”老臣跳出来质疑。
年纪武将转身回怼:“袁昭年少从军,多少次为北昭疆土出生入死!难道就应他是罪臣之子,往日的功勋便要一笔勾销!岂不让边疆将士人人自危!”
老的看不上小的,觉得他们年轻想法简单;小的觉得老的古板是不懂得变通的老古董。
看着就要吵起来,温孤荣及时抬手让他二人噤声,扭头问台下一直不语的刘文钦:“叔父,您觉得因当如何处置袁氏。”
刘文钦开口:“臣认为其子袁昭乃国之边将,功在兵簿,不该因父罪掩其功、诛其族。更何况新朝建立当彰宏阔之气,若一定要罚可其贬谪、削爵、夺俸。”
温孤荣鼓掌点头,笑道:“叔父所言便是朕所想。”
“袁懿之罪,天地不容。但袁氏也曾与先祖一同开疆拓土,朕与袁氏子袁昭曾是同僚。念在往昔,便只究首恶,不连累其家族。”
那帮老臣哑言,眼看事已如此,再不服也只好作罢。齐声道:“陛下仁慈!”
袁懿的事解决了,现在该轮到虞善这条老干黄鳝。
温孤荣挥挥衣袖,“宣,孟家孟芜。”
内侍太监传声,“宣——孟家孟芜。”
尾音落,众臣眼对眼一时间有些分不清头脑,在京中从未听说过这个人。
大殿门口的光线一暗,孟芜一身白袍素衣,顶着朝臣的目光步步走进,耳边断断续续的窃窃私语。
“小女孟芜,冒死叩阙,替父申冤。”孟芜双膝跪地,高高举起手中那份写满虞善所有罪证的折子。
朝臣面面相觑,忽而笑出声,手指着孟芜,“虞娘子,你这是做甚?虞善与袁懿狼狈为奸,袁懿干得那些事虞善那样没掺合,何来的怨屈。”
孟芜侧头看向说话的老臣,直勾勾盯着他也不说话。看到她严肃的神情,老臣忽地喉间一哽,一时竟忘了要说什么,悻悻然闭了嘴,低下头避开了她的视线。
孟芜见老臣低下头,默默收回视线。手指一点点攥紧手心衣袖,垂下眼轻呼了一口气。
再此抬眼,眼下猩红一片,“虞善…并非小女生父。”
一言既出,满堂皆惊。
孟芜无视众人变幻的神色,接着说道:“家父孟谭深本该是元景十一年的探花郎。虞善收敛钱财,暗中操作将考生的试卷贩卖给富家子弟,害得家父落榜。后又假意将家父招入门下做门客。一次偶然,家父无意间发现虞善纵容科举舞弊,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