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息。
温孤荣冷眼看着袁懿的尸身,此时空中零星几个白点飘落,落在袁懿脸上化作雪水。
温孤荣眸光一闪,微微仰起头,雪飘近他的眼睛,他颤了颤眼睫,长叹一口气,闭上双眼,眼泪悄无声息从眼角滑落。
雪洗礼掉罪恶,他获得了新生。
袁懿一死,剩下的袁家军也没了士气投了降,温孤荣派人将他们压下去。
温孤荣只是草草地擦掉了脸上的血迹,还穿着刚才打斗沾染上血污的衣服穿过长廊,进到养心殿。
殿内只有温孤长身前的书案点了盏灯,烛光映在他脸上。温孤荣才走进,温孤长就闻到他身上逼人的血腥气。
“袁懿解决了。”温孤长问。
温孤荣“嗯”声。
温孤长点头,拿起茶杯送到嘴边。温孤荣直起腰盯着温孤长喝下那口茶,看着他咽下去,喉咙滚动。
“碰——”
茶杯摔到地上碎裂,温孤长面目狰狞,痛苦地死捂着胸口,心口如被千根针扎;被刀割;被粗麻绳缠着。
温孤荣不急不慢走上前,温孤长连抓住他的衣摆,哑声道:“叫太医。”
“……”
温孤荣没说话,冷冷地看着温孤长痛苦挣扎,看他被毒药这么地七窍流血,看他看向自己时不可置信的眼神。
温孤长喷出一口血,颤抖着手指向温孤荣,“你…”
“父皇,其实我从小就讨厌你。讨厌你的虚伪,讨厌你的冷漠,讨厌你一步步把人逼疯。”温孤荣眉头微皱,银光一闪,从袖子掏出匕首,“可我偏偏和你最像。”
“我真想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虚伪的样子。”温孤荣低语,一刀捅进温孤长胸口,粘稠恶心的血浆糊在他的指间,“父皇你该退位了。”
温孤长死前紧紧抓着温孤荣的手,目光怨毒,好似要将他生吞活剥。
温孤荣毫不避讳,直视温孤长的眼睛,冷漠地一刀接着一刀,直到温孤长拽着他的手松动脱离。
温孤荣掏出一块方帕,仔细搓着手上的血迹,帕子用力地擦过每一个指节。“叽叽”两声鸟叫,温孤荣手里的动作一顿,笼子的鸟转转眼珠盯着他,又啄了啄鸟笼。
温孤荣呆愣一刻,扔下手中帕子,走过去手指伸进鸟笼看小鸟啄他,随后打开鸟笼,鸟儿试探地越出笼子,跳到温孤荣手上。
温孤荣轻轻摸它雀蓝色羽毛,微微抬手,小鸟挥挥翅膀离开他的手,飞得一高一低,摇摇晃晃地飞向窗外。
视线追随着它,直到它展翅在空中自由遨游,飞没了影。
温孤荣才注意外面的天已经泛起了晨光,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