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你该退位了
被挥来的剑刃摸了脖子,几个想反击的还没动手

    身前的几人全都倒下,温孤客才慢慢冷静下来,血浆全溅到了他的脸上,血渗进他的眼睛,视线一片血红。抬眼看着眼前混战的两军,他深吸一口气,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

    乌云移动遮住明月,宫墙下温孤客捂着汩汩流血的腹部,扶着墙一寸一寸地向前移,他身后长长的一条血路。

    离凤霞殿越近步子走得越快。快到凤霞殿时,他又停下,将手中长剑扔到一边,满是鲜血的手在在身上干净的地方擦了擦。

    “母后!!”温孤客拖着虚弱的身子再向凤霞殿,他大声喊着,脚下步子愈发虚浮,上台阶时直接被绊倒了,膝盖重重磕在台阶上。

    温孤客咬牙吃痛,手肘撑着地跪着爬上台阶,跪着蜷缩在凤霞殿门口,嗓子发紧声音也变小了,“母后!”

    过了一会,里面传来急切地拍打门的声音,还有袁慧姝带着哭腔的一声声“孩子”。

    还好门锁得不够紧,还可以拉开一条小缝可以让他们看见彼此,还好小缝大小足够伸出去一只手。

    两双眼睛全都湿漉漉地,袁慧姝抖着手摸着温孤客的脸,看到他手上脸上都是未干的血,眉头一皱,眼泪旋即落下。

    “孩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伤得这么重。”

    温孤客没回答她,呼吸一口,鼻尖闻到得是袁慧姝常用的那款熏香,仔细嗅着想要一辈子记住这个味道。好香,母亲的味道。

    低头蹭了蹭袁慧姝的手,自然地撒娇道:“母后,你好久没叫过我乳名了。”

    “瑞儿…我的瑞儿…”袁慧姝早已泪流满面,一遍遍重复着,手不停摸着温孤客的脸。

    “母后,我小时候每次练功练到想哭的时候,我都在想,如果你在我身边就好了。看着舅母抱着阿昭哄他入睡的时候,我也幻想着我躺在你怀里,你给我唱着那些童谣哄我入睡。”温孤客喉头一哽,吸吸鼻子,眼泪还是不争气地落下,眼泪汇成小小的水洼聚在袁慧姝手心。“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你真的好漂亮,当我知道你是我的母亲的时候,我真的好开心。”

    “可惜,我已经过了要哄着抱着才肯入睡的年纪。”

    袁慧姝看着温孤客的样子,心疼不已。如果当初自己能留下他,自己的孩子也不会这么小受这么苦,母子二人也不会分别这么多年。袁慧姝不断自责:“是我没用,我当时没有护住你。”

    “母亲…母亲…我好疼…母亲…我好苦…我好累…我再也不想练剑了…”温孤客嘴角笑着,依旧不听蹭着袁慧姝的手,声音逐渐虚弱变小,眼泪却越来越多。

    温孤客,温孤客。和他的名字一样到那都是客人,在袁氏是,在皇宫里也是。一个拿他当权利的筹码,一个根本就没有正眼看过他。一辈子为了他们的认可争来争去,有几天是为自己活的,有几天是属于自己的。

    “我想做我自己…我想完完全全地属于我自己…我再也不用也不想为袁氏拼命了…我只想做母亲的瑞儿…”

    “我想听你唱童谣哄我,就像舅母哄阿昭那样。”

    袁慧姝的声音从门缝中漏出来,颤抖的声音混着哽咽。温孤客睫毛动了动,蹭着袁慧姝手心痒痒的,然后就再也没动过了,手心的温度在消失。

    这时,空中下起了雪,一点点飘下来。盖在温孤客身上,飘进袁慧姝满是泪的眼里。

    “天皇皇地晃晃…我家有个夜哭郎… ”

    袁慧姝浑身颤抖唱得断断续续,紧紧握着温孤客冰凉的手不愿松开,眼泪砸在她手背。才唱了一句,喉头一哽,歌声变成了哭声。

    两军厮杀至此,士兵所剩寥寥无几。袁懿虽瘸了一只腿,使起枪来丝毫不落下风。

    一枪解决掉冲上来的士兵,袁懿似有所感回头,与满脸血污的温孤荣对上目光,那双墨色的眸子与温孤长如出一辙,

    他寒声道:“袁懿,为温孤长干了那么多事却落得这样的下场真是可惜。”

    袁懿听出他话里的嘲讽,吐了口带血的唾沫,举起长枪直指温孤荣,“少废话,你如今不就是为了给你舅父报仇吗!今日你我就在此做个了断。”

    剑与长枪相对,数十年的恩怨今日在此了结。

    温孤荣剑锋一转,脚一蹬快步穿过地上尸首,绕到到袁懿生前。袁懿长□□过去,温孤荣抬脚顺势一脚踩住袁懿的枪,步步上前靠近。

    袁懿一挑,温孤荣腾空而起,一脚踢在袁懿握枪的手上,袁懿手一抖长枪脱手,温孤荣紧接着补上一脚。

    眼瞧着枪被踹飞出去,直挺挺地立在地上。

    一回头,就看见温孤荣手中利剑直逼心口,一瞬刺破胸膛。

    袁懿瞳孔骤缩,猛猛咳了两声,口鼻都涌出鲜血。

    “阿昭…”袁懿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他抬眼仰视温孤荣,温孤荣也正低头俯视他,他张了张嘴。

    话毕,袁懿往后一倒,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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