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什么是真的?
打开院门,士兵个个拿着长矛从他面前走过。

    袁昭问:“你们干什么?”

    “公子。”带队的人看到袁昭立马抬手作揖,“我们…”

    袁昭见他支支吾吾,又问了一遍:“你们要干为什么?”

    带队的人实在是为难,袁懿特地交代了此事千万不要和袁昭说起此事,“公子还是不要再问了,属下是奉家主的命令。”

    “父亲?”袁昭脸色微变。

    “公子你病还没好,还是早些歇息吧。”带队的人又说道。

    袁昭低头没有理会他,低头攥着手心,下一刻拔腿就往袁懿所住的院子跑。本身就在病中,一跑又着了风,没走几步就开始头昏咳嗽,扶着墙跌跌撞撞地走。

    袁懿刚刚穿戴好盔甲,手摸着铮亮的盔甲沉思,又摸向自己那条残废的腿。

    “嘭—”身后异响,回头就见袁昭依着门框,手捂着胸口闷气喘吁吁。

    “阿昭?你怎么来了。”袁懿心头一惊。

    袁昭喘着气,跑到袁懿面前,“父亲!父亲!你这是要做什么?”

    “阿昭,你不用管这些,你先回去睡觉好不好。这么冷你穿这么少冻着了怎么办。”袁懿拍着袁昭的背给他顺气,温柔耐心地对他说。

    袁昭一把抓住袁懿的手,眉头微皱,刚才一路跑来他的脸吹得红红的,眼睛还有些湿润。

    “父亲,你要做什么?私自召集兵马是死罪。”

    袁懿手一抖,看着自己儿子的脸,叹了口气。“是他先不仁就不要怪我不义。”

    袁懿指着自己那条废了的腿,问袁昭:“你知道我这条腿是怎么废的吗?”

    袁昭低头看着袁懿的腿,又抬起头不解道:“我们那年平复完各地起义,回京时晕倒山匪突袭,父亲为了保护我才被毒箭射中。后面未及时就医废了的。”

    “不!”袁懿面目峥嵘道,“是我们的陛下。”

    “为什么?陛下为什么这么做?”

    袁懿看着自己孩子这副单纯的样子,叹了口气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没有必要再向袁昭隐瞒。

    “我们的陛下疑心重,他是在给我下马威,叫我不要生出那些不该有的念想。”

    “自那天起,我做的一切阴暗的勾当都是为了今天。”

    袁昭往后退了半步,一时间无法接受,脑子里突然想起范定中的脸,想起当时他说那些话,“我们是一伙的……”。当时袁昭收到暗中护送真玉的消息,还疑惑明明有比自己更合适的人选为什么选了他,明明有更快的路线为什么要兜一大圈专门去到啤原。

    那些…为什么都说通了。

    是他们的陛下在下棋,借他的手告诉袁懿,你背地里干的事情我都知道。

    袁昭脚一软险些跪下,还好袁懿及时接住他。袁昭仰头看着自己的父亲,他依旧是那么高大,明明和儿时耐心教自己练剑与自己讲述那些忠孝节义的人一样,此刻自己却读不懂他了。

    袁昭死盯着袁懿的脸,颤抖着嘴唇,说出那个名字,“范…定中?”

    袁懿没有迟疑,点了点头。

    一瞬间如遭雷劈。

    袁昭屏住呼吸,一瞬闭上了眼,泪水划过他因病惨白的脸。

    想到自己对范定中说的那些话。

    可笑!真是可笑!!

    “父亲你糊涂呀!”袁昭不敢相信自己所知道的,双眼含泪不断摇着头,浑身手脚发麻犹如五雷轰顶。

    信仰了数十年的人现在告诉他一切都是假的,那满口的仁义道德都是说给别人听的…那还有什么是真的!

    那我呢?难道其实我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恶种…一个衣冠禽兽的伪君子…

    那我一直所做的事究竟是对的还是错的!

    到底什么是真的!

    他多希望多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只是他病中的一场噩梦。

    “父亲…父亲…不要再错下去了!回头是岸…”袁昭彻底没了力气,跪倒在地,向孩童一般抱着袁懿哭泣。

    “阿昭…阿昭!”袁懿叫了两声他的名字,捧起他的脸,指腹抹掉他脸上的泪痕。

    “我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今天的事你就全当不知道,温孤荣他若是还念着往日你与他在北狄情分,想必不会迁怒于你。你带着你母亲逃到别处,此生不要再回京都。”

    袁昭拼命摇头,“一定会有办法的,父亲回头吧!”

    “荣兄…对!荣兄。父亲!我这就去找荣兄,向陛下求情。我们袁氏这么多年尽心尽力为北昭击退外敌,陛下一定会看在往日情面放过我们。”

    “我现在就去。”说着袁昭就要起身,下一刻脖子一痛顿感无力,两眼一翻向后一仰,袁懿问问接住倒下的袁昭。

    爱抚地摸着他的脸,冰凉冰凉的。

    “傻孩子,他若是会看在往日情面,我会被逼到这个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