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姜聊点头答应。
“客官!”樵夫在外面喊道,“快出来,放花灯了。”
“走吧。”虞霓擦了擦脸,拿起桌上一早就准备好的花灯,笑道。
出去一看,一盏盏花灯漂在水面上,像是盛开的莲花,连成一片又一片随波逐流。
虞霓蹲下身,手一半浸到水里,花灯慢慢脱离手心,一点点漂荡移向水中的繁星点点。
虞霓闭上双眼双手合十,低头咬牙切齿地说出心中所愿。
我要大仇得报,要让恶人下地狱,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
默念声一顿,世界好像安静了,只听得见她自己的心跳声。河面上花灯摇曳的烛光晃在她的眼睑上,虞霓睁开眼看着正在燃烧的烛心,轻微侧头看向身后之人。
我希望姜聊…姜逢生岁岁平安。
姜聊站在她身后,垂眼看着她诚心许愿,向来不信鬼神之说的姜聊也跟着双手合十。
愿卿卿所愿皆所得。
“喝!喝!今个给哥们喝爽。”
“哈哈哈!今天不醉不归。”
两个醉汉从小巷里窜出来,脚下步子虚浮,手上拿着酒壶,喝得酩酊大醉,一瘸一拐地走向人群。
“这花灯真好看。”桥边一个小女娘帕子捂着嘴,手指向水面,想与身边的人交谈,谁知下一秒,身后一股蛮劲抓着她的肩膀把她往后面拽,吓得她尖叫一声。
“小美女~一个人~”其中一个醉汉,眯着眼睛,一只手摸着下巴撅起个嘴,还挑了挑眉,配上他那满是胡茬的脸简直猥琐至极。“想不想和哥哥一起玩呀~”
“啊!神经病吧你。”小女娘被他这一身酒气吓到,利落地赏了醉汉一巴掌。
两个醉汉一看顿时恼羞成怒,撸起袖子露出膀子肉,指着小女娘,“你在这不就是等着我吗?你先招惹我的,你装什么清高,这么多人我就看上了一个人,你被劲酒不吃吃罚酒。”
女娘捏着帕子,盈盈欲泣,“你少血口喷人,我只是在这里看花灯,我什么时候招惹你了。”
人群异常的沉默,无数双眼睛看着这,就是无一人敢言,生怕引火上身。最后还是一位青年是在看不下去从人群智中站出来。
“人家姑娘就站在这赏花灯什么也没干,反而是你莫名其妙地来骚扰别人,还在这里诬陷人家清白。皇土之下,竟然也敢如此这般。”
“你奶奶的算老几。”两名醉汉相视一笑,默契地冲向青年,对他拳脚相加,惨叫声连连,人群被吓得四散而逃。
“我要报官!!我要报官!!光天化人下寻衅滋事,成何体统!!”青年大喊。
“我呸!”醉汉啐了一口吐在青年身上,不由分说扛起青年往河里一抛,青年被冰冷的河水刺得惨叫。
醉汉在岸上捧腹哈哈大笑,指着水里的人大骂:“唉!我就告诉你了,我上头可是袁氏,我是袁家军。袁氏你知道吗,这江山都是我们袁氏打下来的,就你们这几条贱命老子想打死就死。就算你们报官我进去了,我出来照样弄死你们。”
“碰—”醒木一锤定音,说书先生捋了捋白花花的胡子。
“当时那名醉汉就是如此说的,语气嚣张至极。”
台下观众纷纷气愤不已,气得咬牙,怒骂声起此彼浮。
“他袁氏真有这么了不起!我们的皇帝就姓袁了。”
“这么厉害也没见他当皇帝,就知道欺负咱们平民百姓,人家小女娘招他惹他了,喝醉了就被出门,自己在家呆着会死吗?”
“说起这江山当初打得最猛的不是白家吗?要不是白家叛了国,管他袁氏什么事。”
“说到白家叛国,是不是他袁氏从中作梗还说不一定呢。”
……
屏风后始作俑者听着这一切,淡定地喝一下一口热茶。
“大皇子殿下,已经按照你吩咐的说了。”说书先生走到后面弓着腰行礼,邀功道。
温孤荣轻轻一抬手,侍卫立马掏出赏钱递给说书先生。
温孤荣松散地靠在椅背上,茶盏在手中摇晃,漫不经心开口:“你知道的。”
“知道知道,打死也不会说。”说话先生捧着丰厚的赏钱,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
说书先生走后,从外面又进来一个侍卫,快步走到温孤荣身侧,低声道:“宫里太医来报,贵妃娘娘有喜了。”
温孤荣放下茶杯,起身从容地理理衣摆,拿起桌上的一块糕点吃起来,“盯着皇后,她一有动作就和我说。”
“是。”
“阿——”尖叫声伴随着瓷器破碎声再次响彻宫殿,女人狼狈地跪在地上抓狂,婢女们似乎都已习惯袁慧姝偶尔的疯癫,站在一旁等着收拾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