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孤荣强势回归
    十一月中旬,一个寻常的夜晚京都下了第一场雪,一夜间白雪覆盖了整个京城,刮起的风里还带着冰碴子,把人吹了个透心凉。

    第二日清晨,一道声音划破皇宫中的宁静。

    “长公主,殁——”

    床榻前跪满一群人。身侧的宫女小声地嘤嘤哭泣,温孤行麻木地空洞地看向床榻上沉睡的人,眼泪无声流出,手紧紧握着她的手,不愿放开。

    明明早就知道结果,明明早就做好了准备。当真正离去时,还是痛,明明昨夜还在说,要早起一起用早膳,如今却在这“贪睡”。屋外绵绵的雪冷得刺骨,握在手心的手更冷。

    低下头,抖着嘴唇对着僵硬的手呼气,明明殿内烧了炭火还是觉得浑身冷。冰冷的手摸着自己的脸,眼泪滴在她的手心。

    一切都在向命的轨迹前进。

    七日后,长公主入了皇陵。

    明月被云遮挡,颗颗粒粒小雪落下。温孤行原本在屋内和姜聊饮酒告别,看到屋外下起了雪,临时起意要赏雪,旋即起身走到院子里。

    院子的树叶子早就掉得光秃秃的,白雪压在枝头,树枝弯了又弯。温孤行摊开手掌,抬头看天,一粒雪飘落到他的手心,随后立即被他的体温融化做一摊水,残留的水渍还能看出它的形状。

    忽然触景生情,温孤行低垂着眼,雪落在睫毛上,像冻结的眼泪。

    “姑母最喜欢在雪中看梅花。”喉咙登时被堵住,温孤行被冻得吸了吸鼻子。

    姜聊跟在温孤行后面出来,见温孤行伤怀的样子,僵硬地拍拍他的肩头,安慰道:“斯人已逝,节哀。”

    “逢生兄…”温孤行挺直的背忽然塌下,他扭头,几天几日没合眼,眼下的乌青显得他十分疲惫,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算了。”

    温孤行强扯起嘴角,露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泪水从眼角渗出,“有缘…再见。”

    和第一次见面一样,温孤行说完这句的下一秒,就跃上墙头,一眨眼就消失在茫茫黑夜中。

    独留姜聊一人在雪中。

    冷风瑟瑟,雪飘到姜聊脸上,手指摸着雪落下的地方。姜聊望着温孤行离去的方向,睫毛轻颤。温孤行像一座未被人踏足的山,蕴藏着太多秘密,那个秘密似乎能将现有的世界推翻。

    刚才温孤行看向自己的眼神,是“悲”。不是悲伤温孤翎的离世,好像是悲伤自己,是无能为力。

    想到那晚酒后温孤行说的话,他口中的“命”究竟是什么,难道他窥破了天机。

    姜聊霍然摇头,被自己的想法傻笑了。屋外实在太冷,姜聊摇着头进了屋。

    或许,下一次见面,“秘密”就会一一说通。

    千里外北狄极寒之地,寒风烈烈,白雪茫茫。残缺的旗子屹立在其中,随风发出“铮铮”声。

    袁昭推开压在自己胸口上的人,仰头看见雪又轻又薄,一点点飘下,飘进眼睛里,眨了眨眼,它又落到了脸上,盖满了全身。

    身上已经感受不到疼痛,飘飘然的感觉,眼前也是模糊一片。喉咙里泛起甜腥味,呼出一口白气,从尸.体里爬出来。

    少年环顾四周,垂了垂眼,俊美的脸上全是鲜红的血迹,手指冻得又紫又肿,手里还紧紧攥着利剑。

    袁昭哑着声音开口:“荣兄!咳…荣兄!”

    “咳咳——”袁昭听见声响,眼睛一亮,转身瘸着腿腿跌跌撞撞朝那个地方走去。

    扒一个又一个尸.体,终于看到把压在下面的人。袁昭难得笑得出来,伸手一拽把人拽起。

    “荣兄!你没事太好了!”袁昭拍拍那人胸膛说。

    那个人与袁昭身形相似,冷峻的眉眼硬朗的面容,双眸的墨瞳如深潭里的水。

    那人由于猛地起身起来得太快,头还有些晕没站稳,往后退了半步,煞时脚下踩踏一个僵硬东西。

    低头看,是一只冻到发白僵硬的断手。

    袁昭顺着他的视线也看到了那只断手,两人同时抬眸,面面相觑,默契地的缓缓扭过头。

    望眼过去一片尸山血海,层层叠叠。空气里雪干净冷冰冰的味道和血腥味奇怪的交融,大大朵大朵的“红花”盛开在雪地。一时间竟分不清,是血染红的雪,还是雪想要盖住血。

    临近春节,边疆传来喜讯。

    经过几月的鏖战,北昭军队在骠骑将军刘文钦和袁小将军的带领下,终于将北狄兵队击退回边境线外,离家的游子终于得已归巢。

    此外还有一件震惊朝野的事。

    就是——失踪多年的大皇子回来了。

    除开刘文钦和袁昭,此次的胜利还离不开一个人——温孤荣。也就是所谓的大皇子,据刘将军所说,好几场关键的战役都是他带领的,有勇有谋且敢打,可谓是新一代豪杰。

    这温孤荣简直和已故的嘉娴皇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庆功宴上好几个老臣都看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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