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玉之再遇袁小将军
我会帮你照顾好她的。”

    “我要弑兄夺位,你不觉得我违反纲常伦理,是个怪异吗?”阿依娜丝挑了一下眉,按理说中原女人是的最遵守男尊女卑那一套的,眼前的人听了自己这么大逆不道的话还如此冷静。

    虞霓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在她还是孟芜时,就有好多人用行动告诉她,女子也可以自己创出一份天地。

    屋旁,有一个总是笑嘻嘻的邻居大娘,她与她丈夫年少夫妻,她丈夫做工时不小心摔瘸了腿。大娘便撑起了这个家,每日鸡刚叫,就爬起身推着车,有时是卖豆腐有时是卖在家做的咸菜,她的丈夫则在家里做豆腐、做咸菜。孟芜每次玩到傍晚回家时,总能看到大娘宽厚的肩膀,天朦朦亮时又能听见推车的轮子滚过小巷的声音。

    再比如绣娘铺子的老板娘,青年丧偶,婆家嫌她晦气,将她赶出了门。她靠着给别人做绣品,一点一点积攒,做到如今的一个铺子。

    再说近一点,阿娘阿爹睡前最常给她讲得也是《木兰替父出征》、《穆桂英挂帅》等戏文,就连她自己也曾当过一条街的“街霸”,小孩子们对她俯首称臣。

    阿依娜丝的想法幼稚甚至有些不切实际,但至少她敢有这个想法,并且敢做。这一点虞霓很佩服。

    “国家需要的是一个明智的君王。只要百姓安康乐业,那些什么纲常伦理,自然全被抛到九霄云外。”

    “我喜欢你,感觉你身上有很多故事。”阿依娜丝像是得到了肯定的孩子,眼睛一下子变得亮晶晶的,说,“我喜欢你身上的那股劲,像阿娜尔罕。”

    “我也喜欢你,喜欢你的想法,我期待你的成功。”虞霓嘴角扬起弧度,顺着她的话说。

    两人相视而笑,虞霓低头看着茶杯里漂浮着的花瓣,“这是什么花?”

    “鄂陀萝。”阿依娜丝晃着手中的杯子,“是一种毒花,长期接触久了,轻则心悸盗汗,重则出现幻觉。但晒成花干后,陪着别的花一起喝就成了安神的花茶。”

    虞霓盯着杯子里的花瓣,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阿依娜丝像是得到了认可的孩子,又与虞霓多闲谈了两句,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抬头看天,天际间忽然炸开一处烟花,像是在提醒虞霓时间不早了,提起裙摆快步朝楼鐢王宫门口跑,耳边的烟花声此起彼伏,步子也越来越快,越来越轻盈,穿过重重长廊,绕过宫殿。

    快到大门口时,虞霓突然刹住了脚,放下裙摆,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呼吸,慢悠悠地走向门口,和在门口等候的人。

    门口的人早已等候多时,楚留客无聊踢着脚下的石子,姜聊低着头,时不时看向远处。

    终于,那道身影出现在视线中。

    虞霓走近,微笑着对他们点头问好。

    楚留客直起身,伸了个懒腰。“虞娘子,你终于来了。时候不早了,我们现在去刚好赶上。”

    楚留客和往常一样,喜欢走在最前面,把两人甩在身后。

    姜聊那双眼睛落在虞霓身上,说道:“走吧,一起走。”

    楚留客像新生的孩子,什么都好奇,东看看西看看。身后的两人肩并肩走着,自然垂下的手,手背紧贴着,从远处看像手牵着手。

    街道中央点起篝火,人们一圈围着一圈,手牵着手围绕着篝火载歌载舞,火焰在他们的歌声中燃烧的更加旺盛,同他们一起歌舞。

    姜聊和虞霓在外围看着完美融入其中的楚留客。

    美妙的歌声不断传入耳中,姜聊闭了闭眼,上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融入人群还是在十年前的那次庙会。

    冰冷的身体在火光的照射下一点点回暖,暖意汇成一条河流进心里。

    他抬头看天上的月亮,今天的月亮有些不一样,他看到的是十年前的月亮,是十五岁的他在看到月亮。

    他突然在想自己为什么会痛苦?过去十年每一个睡不着的夜晚他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是整日藏在他人皮囊下生活,是午夜梦回时那些哭喊的鬼魂,是不知不觉间被同化,是还不完的恩情,是走不出的地下城。

    是自我意识被侵蚀,是一点点对周遭的事物感到麻木,是无数次想一刀两断,什么都不要了义无反顾地离开,却又没有办法割舍。

    他舍不得,他甚至厌恶。人是依靠情感生存的,那些复杂的情感像枷锁一样困住他,让他恨不下心,可偏偏离了那些情感他又活不下去。

    他只好画地为牢,自己圈住自己,他以为能够屏蔽那些痛苦,实际上痛苦早已在他的内心生根发芽,那些粗壮的根系缠得他快要呼吸不,若是拔出来必定连血带肉。

    姜聊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呼出来。视线一点点下移,偏头看向虞霓,先看到得是她耳廓上的那个颗痣。

    想起陀林那晚,十年前小小的身影一瞬长了这么多,挡在他身前像一座小山。

    视线再移,看到她嘴角上挂着淡淡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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