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离一般的感觉,像是被架在空中。迷迷糊糊间好像睁开了眼,却什么也看不到。只听见耳边有人在奸笑。
“这块玉卖到赌场能值多少钱。”
“哈哈哈——”
玉……
姜聊猛地睁开眼,面前的“蚕丝”由里向外破开,视线一点点清晰,耳边鸟鸣清楚,一点点将他拉回。
思绪一点点抽回,突然间想起无瑕壁。
猛地爬起身,果然刚刚放着无瑕壁的地方空空如也,桌子上只有几碗水和倒下的楚留客、虞霓。
姜聊立即摇醒还在昏睡中的虞霓和楚留客。
楚留客慢悠悠撑起来,脑袋还是晕乎乎的,用力皱了皱眼,像是刚睡醒口渴一样,顺手又端起桌上的水。
对面的虞霓用力揉着眼,揉得双眼通红还泛泪光。她看到楚留客的动作,唯恐他再喝下这水,忙抬手按出她。
挑明说:“这水有问题,别喝。”
楚留客原本晕乎的,脑子一下子转了过来,转头去看无瑕璧,看到干干净净的桌子心都凉了一半。
心里大叫一声完了。
咽了咽口水,扭头看向姜聊,像是在求救,问他怎么办。
姜聊面无表情思索,这时听到几声呜咽声。
三人目光全投向后厨,同时朝后厨的方向走,帘子掀开,就见后厨一片凌乱打斗痕迹明显,还有两个被五花大绑嘴里塞了抹布的人。
三人惊愕,面面相觑。
街角巷子一个不起眼的布匹店里,算盘声噼啪响,白胡子店长坐柜台里一手拿账本,一手拨弄着算盘。
突然,面前的光一暗。店长抬头,一个带着幂篱的中原女人领着两名男子进了店。
掌柜停下手中的动作,注视着他们。
三人走到柜台前,楚留客一手撑着柜台,脸上挂着“我什么都知道”的笑,问:“老板,金馕怎么买。”
店长上下打量了一下楚留客,随便斜眼看看了旁边的虞霓二人,三个陌生的面孔。
“我这是卖布的,不是卖馕。出门左拐出了街,那里有卖馕。”店长低下头,继续拨弄手中的算盘。
楚留客被下了逐客令也不恼,转着头左顾右盼,笑嘻嘻地拿出一张纸,又将一块和大拇指一样的金锭子压在上面,敲了敲柜台。
“不要这么快就赶人走嘛。我是西城阿吉介绍来的,我们只是手痒,想玩几把而已。这是入场费。”
店长拨算盘的手停下,先是拿过底下的那张纸,看到上面画的图案,撩眼再次打量了一个三人,随后拿起金锭子放到嘴里咬了一口,确保是真的后,走出柜台朝他们挥了挥手,失意他们跟上。
楚留客朝姜聊和虞霓做了一个摊手的动作,努了努嘴,得意的表情像是在邀功。
他们从两个五花大绑的人口中得知,原先那个倒水的大鼻子是沙匪。沙匪抢略无非就是为了钱财,这座城最著名的灰色产业就是地下赌场,那个大鼻子估计拿着他们的玉去地下赌场换钱。
反正都死马当活马医了,他们决定到赌场碰碰运气,几番打听才打听到了这。
虞霓小步跟上楚留客,小声问:“你确定你能赢?”
楚留客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先是哼笑两声,随后双眼瞪大,指着自己。
“我!楚留客!!可是京都赌圣!你居然质疑我!我在京都赌场就没输过!你还质疑我!!你和哥哥就放一百个心吧,我肯定会赢回来的。”
虞霓没说话,嘴角抽了抽,默默又退了回去,站在姜聊身边,有些担忧:“他靠谱吗?”
“无妨。”姜聊道,“大不了就硬抢。”
店长领他们到了里屋,走到衣柜前一短二长地敲了三下。
停顿片刻,衣柜门从里面打开。两个凶神恶煞,一看就不好惹的大汉坐在门口,手边摆着半人高的大刀。他们后面是一条冗长的甬道,隐隐约约还能听到甬道内传来的打闹声。
其中一大汉扫视了一下三人,“中原人?”
店长“嗯”了一声,“阿吉介绍来的。”
另一个大汉突然讥笑,笑容猥琐盯着后面的虞霓,用西域话说了句,“又有人要输得什么都没有了。中原人就是不一样,看起来都细皮嫩肉的。”
三人立刻懂了他话中的意思,齐齐看向虞霓笑出声。
虞霓被他们油腻恶心的眼神盯着一阵恶寒,像是身上沾上了什么黏糊糊的东西,再加上他们低俗恶心的笑声。幂篱下紧缩的眉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险些当场吐出来。
姜聊一个侧身,高大的身形挡住他们的视线,他一只手背到身后,面无表情做了个“请”的手势,对店长道:“带路。”
店长觉得没趣,收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