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霓看着不断靠近的墙体,旋即将自己的剑插过剑鞘,横在石壁中间。才一会儿,剑抵着的地方就已经出现了裂痕。
前面的姜聊发现墙短暂的不动,回头看了一眼。
虞霓推了一下他,立刻催促道:“快走!它撑不了多久。”
姜聊回头,卯足了一口气,撒开脚步拼了命地向前冲,步子越迈越大,离楼梯越来越近,步子越来越轻,越来越快。
前方有一道火光,迈开步子,奋力朝火光的地方奔去。
石壁收缩的速度似乎也加快了,在促狭的过道里狂奔,呼吸也变得异常艰难。
那丝微弱的火光也越来越亮。
终于,姜聊一只脚踏上台阶,转头看到虞霓还在隧道里。
“咔嚓—”剑快要撑不住,正在一点点的变形。墙不满长剑的横插一脚,奋力与剑抗争。虞霓在这空隙间与时间赛跑。
墙一点。一点。的靠近。剑最终败下阵来,开始一点点弯折,头顶上的碎石屑也开始掉落。任何声音都拉着虞霓紧绷的神经,心在胸腔里猛烈跳跃。
虞霓一边躲避着碎石屑一边跑,她的脚几乎快化作一道无形的影子,空气中回响着她急促有力的脚步声。
“阿芜!!”
姜聊朝虞霓伸出手,千钧一发之际虞霓牵住了姜聊的手,姜聊一用力将她拽了过来,导致虞霓直接撞上姜聊的胸膛。
几乎是虞霓出来的那一秒,身后的石墙“嘭—”的一声合上,剧烈的撞击使整个密道都晃了晃,石墙间的缝隙就算是蚂蚁也钻不进去。
还好…还好都出来了。
姜聊身上背着一个,怀里抱着一个,看着紧闭的石墙,劫后余生般长舒一口气。
姜聊把楚留客放在台阶上休息,三人都大喘着气,像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感觉身上都轻了一圈。
半晌后,三人才起身收拾离开。
刚从密道里走出来,就看到门外好几个手里拿着棍子的人影,个个都竖起耳朵贴着门偷听里面的动静。
虞霓侧目,等姜聊做决策。
带着楚留客这个伤员,虞霓又没有了佩剑,姜聊的状态也不佳。出去与那伙人硬拼,显然不是明智的选择,只好另寻出路。
姜聊目光一斜,想到办法了。
外面的人还在纳闷,里面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难道都被压成饼了。
才松懈一会,西面的窗子“嘭”一声冒出三个人,那三人头也不回就是一味跑。
还好有人反应快,指着落荒而逃的背影,大喊:“他们在那!!抓刺客!快去找刺客!!”
反应过来的众人,马上撒开腿朝他们追。又开始上演你追我赶的戏码。
姜聊他们先是绕着县令府跑了一圈,再跑回自己的住所。
跑到一处抄手长廊的拐角,一转弯迎面碰上袁昭。
姜聊一个急刹刹住,虞霓一抬头直接尬得抿嘴不说话。
六目相对,袁昭看到突然出现的人,明显也是一惊。审视的目光在虞霓身上停了很久,才移到一边看向姜聊。听到他们身后此起彼伏的声音,又看到姜聊背上伤痕累累的楚留客。
这三个人一个赛一个的狼狈,一个身上全是伤,两个脸上全是灰。
听着那群人越来越近的声音,姜聊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没想到袁昭突然收起目光,侧过身给他们让出一条道。
背上楚留客见姜聊迟迟不动,想看看是怎么回事,抬眼看到了是袁昭。呲着满是血的牙对袁昭嘿嘿一笑,耍皮道:“袁将军,好巧啊!”
楚留客拍了拍姜聊的肩,“放我下来一下。”
楚留客下来后,扶着姜聊,翘起一只脚,手摸向靴子,从靴子里掏出一张纸摊开,在众人面前炫了一圈,像是在炫耀他的机智。
最后将那张纸递给袁昭。
“袁将军,你可抓紧点。别让范定中跑了。”说完,楚留客又重新跳上姜聊的背,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对姜聊说:“大侠,等我好了我背你。”
等姜聊他们走后,袁昭才仔细打量这张纸。
楚留客还贴心的在上面写了一行字,“范定中这个死老鼠把救灾粮运到了陀林”。
看到那行字,袁昭面色一沉,忽地又笑了,旋即将纸收好,转身去找他的副将。
折腾了一晚上,姜聊就叫虞霓先回去了,自己留下来照顾楚留客。
回到住所,姜聊将楚留客放到床,才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一摸额头,不得了了,伤口发炎了现在直接发起了高烧。姜聊又跑回自己房中拿了一些药,给楚留客用上。
看到后背红肿化脓的伤口,姜聊上药的手一顿。肉里包着箭头,旁边流着黄绿色的积液。手指伸进伤口里摸索,才将箭头取出。在这个过程中,楚留客疼得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