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天无绝人之路。
她仰头看着姜聊,“这下面是空的!”
姜聊蹲下身拨开杂草,果然有一个密道。姜聊先钻了进去了,在下面接应虞霓。
等二人都到了密道内,望着长长的密道,潮湿的地面,头顶上结满蜘蛛丝,简直是阴森可怖。虞霓不由抱起手臂缩了缩。
姜聊眯起眼睛向前面看去,幽长的暗道里有一处极为亮眼,直觉告诉姜聊,楚留客就在那。
二人一瘸一拐地往火光最盛的地方走。
权子手里拿着鞭子在楚留客身上抽打,边打边骂。叫骂声一声比一声大,像是在给范定中出气,但更像是在为自己出气。
范定中坐在后面悠哉悠哉地品茶。范定中抿一口热茶,咂巴砸巴嘴后,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楚留客面前,范定中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得瑟地轻拍楚留客的脸,哼笑道:“你小子不是挺傲吗?接着傲呀!”
楚留客早已被折磨得昏迷不醒,现在别说傲了,能不能活过今晚都是个问题。
范定中回到桌前,他面前摆了一排刑具,个个上面都沾了新鲜的血。范定中细细挑选着面前折磨人的东西,选来选去最后将一个大铁锤抛给权子。
范定中又拿起茶杯品了一口,漠不关己道:“他留着也是个祸害,把他的四肢打断,扔到林子里去。”
“是,大人。”权子拿过锤子,在手里掂量了两下,又对着楚留客的左胳膊比划了两下,随后便高高举起。
还没砸下,一个黑色身影突然飞过来,一脚把权子踹飞。把坐在板凳上的范定中吓得直接站了起来,一看,是个生面孔。
姜聊满脸怒意看着权子,一转头看到伤痕累累的楚留客,平日里总是笑嘻嘻的脸上全是伤,别说有多心疼了。二话不说就开始给楚留客解绑。
权子被踹得人仰马翻,头昏脑胀。扶着头甩了好几下,才看清眼前,看到姜聊,眼睛一瞪,指着他大喊:“你…你…你谁呀!!”
姜聊没理会他。权子看到他一直在给楚留客松绑,一下子分清了敌我,大吼一声举起锤子朝姜聊砸去,嘴里还念着:“想从我们大人手里抢人做梦!!”
谁知,下一秒又一个飞踢,权子又被踹飞了。
这一脚是虞霓踹的。
“谁又踹我!”权子一抬头都惊了,发颤地手指着虞霓,结巴地都说不出话了。“虞…虞…虞娘子。”
姜聊他不认得,虞霓他到还是认得的。
虞霓双眼阴凄凄地扫过他,反手插剑,了当地贯穿权子的喉咙。权子双眼血红,嘴角渗血,最后都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虞霓。
这边姜聊也送完了绑,接住倒下来的楚留客,把他抱在怀里,换他的名字。
“小芒…小芒…楚公子…”
直到最后一声,楚留客才悠悠转醒,醒来第一件事“斯哈”吸气,伤口实在是太疼了。一掀眼皮看到姜聊,虽然不认识,但是还是想哭,头一低靠在姜聊肩上,哀嚎道:“你们怎么才来呀?我都快被他抽死了。”
“好了,没事了。我们这不来了吗,没事了。这次我来了…我来了…”
虞霓也不想打断这感人的画面。但她一转眼就看到范定中所没影了,怕他使诈,只好提醒道:“我们当务之急是先出去。”
楚留客这才注意到还有一个人,转身看到是虞霓,本来想做个惊讶的表情,可是脸上身上实在太疼了,说话都只能面无表情,含糊不清地说:“虞娘子,你也来救我了,你真好。”
转头还开始嘀咕:“这三皇子真不仗义,都不来救我。”转念一想,“算了,他还是别来了。”
姜聊架起楚留客的肩膀,道:“有什么出去了再说。”
虞霓也跑过来搭把手,两人一左一右笨重地前行。
临近出口,一昂头就看到范定中站在楼梯前,一手抵着墙对他们奸笑。黑暗中他嘴里的那个大金牙更加显眼,火光照得他更像只老鼠。
“你们三个全死在这吧!!”
末了,范定中按下墙上的机关,两侧的石壁缓缓向内推进。做完这一切,范定中快速地跑上楼梯。
“才抽完我,就要把我压成肉饼?!这个范定中,等我出去了…”楚留客无力吐槽道。
虞霓打断他,架着他赶紧往前跑。“先等你出去了再说吧。”
楚留客太累了也懒得说了,头一偏靠在姜聊身上,拍了拍姜聊的肩。“大侠,加油!”
起先过得还算宽,能容得下三人。随着过道变窄,越来越紧,到只能姜聊一个人架着楚留客,再到姜聊背着楚留客小跑。
石壁还在不停靠近,都已经挨着肩膀了。逼仄的空间里,光线越来越暗,越来越拥挤,呼吸也变着急促,感觉快要窒息了。他们步子也不停地加快,好像除了跑,他们没有什么可以做的。
但是他们离楼梯还有一大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