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聊只觉脑袋嗡嗡作响,看到小孩哭的这么凄惨,自己的情绪也跟着走,喉咙一哽,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双大手紧紧捏着,难以呼吸。
虞霓见姜聊迟迟不动,侧首对一旁的侍卫吩咐道:“你们先去别处找找,务必找到楚公子。”
虞霓转头又安慰起姜聊:“楚公子这么聪明,肯定是找别的地方躲起来了,你不要担心。”
手攀上姜聊的肩,轻轻拍着。
现在姜聊什么也听不进去,他只想找到楚留客,确定他是安全的。
突然姜聊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名字。
范定中!!!
姜聊立即反应过来,嘴里呢喃着。
“我要见范定中…我要见范定中…他一定知道小芒在哪!!!”
姜聊抬手抹掉脸上的眼泪,转身就往县令府跑。头顶树枝摇晃,脚踏过的地方尘土飞扬。虞霓的呼唤通通抛掷脑后,姜聊只是一味地跑,他一分一秒都等不得。
密室里还有一条小道,走几步路可以看到一个地牢。此时楚留客就被关在这。
楚留客被五花大绑捆在受刑架上,身上脸上多了好几条血红的印子,他低垂着头毫无生气。
范定中打累了,把鞭子一甩,一手插着腰气喘吁吁。一个贴着寸头的小伙子见状,立刻端来一杯热茶递给范定中。范定中接过茶喝了一口,接着对楚留客破口大骂,那样子活像市井泼妇。
“狗日的东西,害老子找了一晚上!!你还挺能跑!陀林在南边,你跑到了西边的林子。”
权子这个狗腿子立刻迎上来,拍着范定中的背给他顺气。
“大人你可别把自己气坏了。”
范定中又猛灌了几口茶,才把这口气顺均。
权子扭头一看,在此期间楚留客一句话也没说话。权子诺诺地问:“大人,他…他不会死了吧!?”
“死了倒好!!免得生出祸端!”
权子慌喊道:“不行呀,大人!!到时候三皇子找我们要人怎么办!!”
范定中一顿,刚刚气上头了,这才想起楚留客身后还有一个更难缠的三皇子。
想都不用想,那小子肯定是受了三皇子的意思。温孤行这么做肯定就是想讨他那皇帝老爹的欢心,将五皇子比下去。
装疯卖傻十几年,送个玉可让他逮到显摆的机会了。
把自己的美妾都送过去了,还不消停。
先是袁昭的突然到访瞧见他奢华的吃住,送美妾给他,结果他丝毫不领情将美妾扔出房外;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三皇子又派下属来跟踪他。
这一天天过的是什么狗日子。
范定中犹豫了一下,眼神突然一厉,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不屑地哼了一声,“那能咋办,杀了就是。”
“啥!”权子被范定中的话惊得眉毛都飞起来了,张大嘴巴又问了一遍,“杀谁!”
范定中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还能有谁。当然是我们的三皇子殿下。”
权子吓得连忙摆手摇头,“大人万万不可呀。他再怎么说也是个皇子,是我们说杀就杀的吗?到时候陛下怪罪接下来,我们脑袋可不包。”
“身份再尊贵又如何,没有权利照样是杂草。”范定中道,“三皇子平庸之辈,自身难保难堪重任,在啤原遇到灾民暴乱,不辛被卷入人群中,发现是就只剩一口气了。”
说到最后,范定中还装模作样的做出伤心的神情。
他又道:“我这么多年忠心耿耿,替袁将军养了这么多年的兵。袁懿不会不顾我的,他舍不得他的那些兵。”
“温孤行现在肯定在找人。你去叫一个人,把他骗到林子,再叫几个快要饿死的汉子把他杀了就得了。”
权子听完范定中的想法,由衷地佩服他的机智,点头哈腰道:“大人机智。”
说完,两人就不约而同的开始“嘿嘿嘿”奸笑。
笑了一会儿,范定中就叫权子回去了,免得别人心生怀疑。但是权子看着楚留客这半死不活的样子,心里还是有点慌。
范定中看他那没见过死鸡的样子,用手肘推了一下,就让他去看看楚留客死了没。
权子畏畏缩缩,拖着脚走到楚留客面前,颤着手去探楚留客的鼻息。
范定中见不得他这慢塞塞的样子,抬脚踹到他屁股上,催道:“你倒是快一点儿。”
权子“哎呦”一声,捂着被发痛的屁股,心一横,直接探上楚留客鼻尖,谁知下一秒“昏倒”的楚留客立马起死回生一口咬上权子的手指死死不松口。
权子一边惨叫一边捶打楚留客的头,谁知楚留客越要越紧。
范定中见状抄起一旁的板凳就砸在楚留客头上,楚留客吃痛才松开了嘴,粘稠的血顺着张开的嘴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