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宴桌旁,袁昭就近坐下,把头鍪放到桌上,看着这丰富的菜肴皱眉不语。
范定中弓着腰连跑到袁昭身旁,紧张地搓着手问:“袁小将军怎么突然光临寒舍,害我没有好好准备,没有招待好您,你看看这些菜还缺些什么,我叫那些下人给你添,虽然比不上镇国公府的膳食,但也是顶好的!但绝对不委屈您,就麻烦您替我向镇国公问个好。”
范定中嘿嘿笑了两声,袁昭侧头冷眼一扫。范定中的脸上的笑立马止住。
袁昭一开口就是中气十足,浑厚的嗓音带着无形的力量。
“我奉陛下之命前往北方镇压北狄,我走到哪儿在哪停都是陛下规定的,我是在奉命行事!范定中你区区一个县令,是在质疑圣心?!质疑陛下!还有我的父亲才不屑与你这种人交谈问好!陛下派你来啤原,是叫你造福百姓的,而不是让你在这当土皇帝!!”
范定中心虚地连连辩解道:“哎哟喂~您又不是不知道,人力难顶天灾。朝廷每次拨下来的款都拿去买了菜种,刚种下就下雨,秧苗全都冲跑了。看着百姓们饥不果腹,我作为他们的父母官也心疼啊!”
袁昭一拍桌子,桌上的菜碟饭碗都颤了颤,无一人敢插嘴,连大气都不敢出。“你也知道你是他们的父母官!!你也说了下雨秧苗就被冲跑了。那为何你只为自己抬高台阶,不给百姓们抬高台阶。”
“哎呀!这不是县令府里有很多重要的机密文件嘛!!被雨水泡坏了,可就不好了!”
“你区区一个县令府有什么机密文件,就算有!!那有百姓们的命重要吗!?难道你就忍心看他们泡在水里!外面的百姓无饭可吃,自己却在这享福!!”
目光又移向桌上的菜肴,“我离了镇国公府就是不单单只是袁氏子,我更是北诏的孩子。我与外面的那些将士们无异,我们都是北诏的孩子,那些窝头和糠咽菜将士们能吃,我也能吃!!我吃得的,将士们也能吃得!”
“来人!”袁昭一招呼门外等候多时的士兵立马就都过来了,“把这些拿下去!分给兄弟们,看到百姓就分给百姓们。”
士兵得了令,纷纷伸手端盘子。
下手前,袁昭还假装询问虞霓和姜聊的意见,直接选择性的忽略了宴席的范定中。
“三皇子殿下,虞娘子。我这样做可以不妥?”
姜聊觉得无所谓,何况袁昭说的也在理,便大手一挥,“袁将军都这么说了,拿去便是!”
虞霓点头赞同袁昭的做法。
最后桌上只剩下最简单的四盘菜。袁昭忽地讪笑:“范县令!我此次带去北方的将士众多,这点菜可不够分。所以麻烦放心里,让后厨多备几份这样的菜肴给我的兄弟们吃!那些可都是保家卫国的战士,范县令一定要好好招待他们!!”
范定中肉疼得要死,面上尬笑,抹了把头上不存在的冷汗,只好勉强应下。
袁昭得到答案才满意的点头。
敲打完范定中,袁昭缓缓起身,说道:“范县令,我三年前也去过一个县令家。他穿着比百姓破的烂布衫,上面全是布丁。他堂前挂着避雨的蓑笠,他门前牌匾上写着‘清心为本治,直道为身谋’!范县令我希望你能明白。”
范定中舔舔嘴唇,连连点头说好。
袁昭走后,范定中才从刚刚紧张的氛围中解脱,一下瘫倒在椅子上,大口呼气。一转头就见三人齐刷刷地看着他。
范定中在小厮的搀扶下起身,给姜聊作了一楫,说道:“下官任职期间的确有很多做的不好的地方,刚才袁小将军的一番教导让下官茅塞顿开。下官先失陪一下。”
姜聊点头。
范定中立刻逃离现场。
范定中前脚刚走后,楚留客就立马笑出声,黑锅色的脸终于变了个样式。想到范定中刚刚被袁昭训得和孙子一样,楚留客就想笑,心情都变好了。
拿着筷子去夹袁昭特意给他们留下的四道菜。
品尝了一会儿,总结出:“味道还行”。
嚼了一会,脸色又变得阴沉,手拿筷子轻敲着盘子。
一下、两下…
楚留客垂眼思考,斜眼瞥到自己的“逐月华”弯刀,刀柄上的蓝宝石耀眼夺目,光滑的宝石切面上闪过一道光。
昏暮交织,夜幕低垂。
姜聊忙完回到范定中给他安排的房间。推开房门,脚刚踏进去又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香从香炉里钻出若有似无,闻起来引起了双腿直发软。
姜聊有些不明所以地拧眉,向里看去,薄且透的轻纱幔后是一个凹凸有致曼妙的身姿,光看着就让人想入非非。
姜聊看着这一幕叹了口气,侧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