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注意训迅速朝相反的方向飞去。

    又行了很长的段路,天渐渐回暖了,衣裳都去掉了厚毛袄子。也到了离京都三百里外的啤原县,啤原县土壤偏碱宜种小麦,应得天独厚的环境啤原县人民自前朝时就善酿酒,酿的酒水清冽爽口,甜中带香,富饶一时。

    可自元景十八年,蝗虫过境,肆意啃食庄稼,秧苗尽毁,那年百姓了无收成。可惜祸不单行虫灾治好了,次年又天降洪涝,洪水如猛兽冲垮了这啤原县。上一任县令也在治理洪涝中不辛过逝,这一两年朝廷派了新官到啤原,却怎么也扶不起曾经的这座富饶之城,百姓缺衣少粮,灾情越来越重。

    姜聊入城前,设想过城内的各种景象,可还没到城里光光路上景象就让他大吃一惊,这里的灾情比他想象的还要重,比他儿时经历的还要严峻得多。

    姜聊肩膀微微颤抖,眼睛有些干涩,眼睛扫过路上那些衣不蔽体,皮肤黝黑形如骷髅的男女老少,紧咬牙关,绕着缰绳的手紧握成拳,指甲在缰绳上留下一条印。

    斜眼瞥见楚留客,他的神情也一样沉重。低着头不去看,姜聊能清楚地看到他睫毛上挂着的泪珠和泛红的鼻子。

    骤然,队伍停止前进,虞霓从马车里探出头,站在马车上眺望过去,就见一老太和小孩倒在路中央,老太虚弱地眯着眼望向湛蓝的天空,张着干裂的嘴,她身边的小孩一边哭喊,一边不停地摇晃她的身体,祈求得到回应。

    没等姜聊等人做出反应就见楚留客干净利索地翻身下马,跑到那老太旁边,从怀中掏出饵饼掰了一块送到老太嘴里,老太机械地咀嚼着,楚留客把自己的水壶和那一整块饵饼都递给了那小孩。

    小孩仰头感恩戴德地看了一眼楚留客,说了一句:“谢谢,恩人!”说完,就狼吞虎咽地吃那块饼,又掰成一块块小的送到老太太嘴里。

    旁边的人早已虎视眈眈,看着那块饼更是饿得两眼发昏,向扑上来抢,却被楚留客突然抽出的刀吓到,又退了回去。

    楚留客站在小孩旁边,手里拿着刀,目光看向旁边的人,对那小孩说:“你吃!我看着你吃完了再走。”

    小孩听后塞得更使劲了,险些呛到又灌了一大口水,一边哭一边吃着这块饼。

    旁边的一个同样面黄肌瘦的大哥,“噗通—”一声直接给楚留客跪下,眼里含泪嘴央求着:“大好人!求求你,也给我们一点吃的吧!!我们都快饿死了!”

    楚留客看着他,轻叹一口气,颤声道:“朝廷不是每年都有发赈灾粮下来吗!为何…”

    话未说完,就被驳了回去。

    “那赈灾粮不过只是清水里面加了三两颗米粒,根本没有,该饿死的还是要饿死。我家只剩我一个。”

    楚留客顿时哑言,拿刀的手也耷拉了下来。

    刚才的一幕虞霓尽收眼底 ,虞霓见周边灾民的目光全聚在她们身上,眸子里闪烁着渴望的光,亮声吩咐道:“把带的我们的干粮给他一些。”

    为首的侍卫听后震惊地回头,走到虞霓面前恭敬地作了一楫,说道:“虞娘子,过了啤原县客栈就少了,没有这些干粮我们这么多人,很难撑到楼鐢。”

    另一道极具命令性的声音响起,是姜聊。

    他对那为首道:“按照虞娘子的话去做,后面的路我自会想办法。”

    为首的望了眼姜聊,最后一狠心,挥挥手叫下属发粮食。

    灾民们手刚拿到粮食就纷纷跪下,感恩戴德,嘴里念叨着:“谢谢,恩人,好人一生平安……”

    声音此起彼伏。虞霓微微抬头,看着近在咫尺地城楼。少顷,弓着身子进了马车。

    车轮滚滚向前,队伍继续着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