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客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蹲下身与塞豹视线平移,低眉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转,掏了掏耳朵,悠哉悠哉道:“大叔,你脚步声太大,吵得我耳朵疼。”
楚留客扫视了眼塞豹下一秒又可怜的神情,又啧啧道:“大叔,温孤客这玩意儿真畜生呀!你都一把年纪黄土埋半截的人了,还大半夜喊你出来干事,真是为难你。不过大叔你真是老当益壮!!!”
虞霓被楚留客的话逗笑,抿着唇强忍着笑意扭过头。
楚留客回头瞟了虞霓,不明白她在笑什么,自己说的这么真情意切。一偏头发现“温孤行”也低着头,似是在隐忍什么。楚留客努努嘴,转过头不想理后面的两个颠娃。
又语重心长地对塞豹说道:“大叔,你回去和那玩意儿说。送玉是关乎两国的大事,他再恨他哥,等他哥回来再斗也不迟。”
楚留客长叹一声,缓缓起身,俯视塞豹,说道:“我本以为温孤客会找几个年轻的来偷玉,结果喊了个老年人,让我白期待了一天。但是大叔!我相信你是好人,你不会让我的希望落空的!!你看你都用迷香迷晕我,我怎么能让你白费这香呢!我们这叫礼尚往来。”
话落,楚留客就领着虞霓她们走出小屋。
塞豹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扭动地更厉害了。可楚留客绑地解实在太紧,根本挣脱不开。
“大叔!!”楚留客在屋外喊他,塞豹看过去发现他手上拿着一个点燃了的火折子,塞豹立即就知道这小子要干什么了,就听见屋外传来一句。“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一个火折子就被抛入屋内,瞬间就点燃了地上的枯草,滚滚浓烟袅袅升起。
屋外,楚留客看着自己的杰作十分满意,点了点头,又仰头看天漆黑的夜空忽的一闪,一切如他意料地一样。
楚留客扭头,脸上是止不住的笑:“三皇子殿下,你放心等会儿到了客栈给那里的人一点钱,让他们重新把这屋子修起来就是了,猎户不会没有房子住的。快下雨了,我们走吧。”
“虞娘子,你也是快点回马车,被淋到雨了。”
末了,楚留客就背过身吹着口哨往大部队的方向走。
姜聊抱着装玉的木匣子和虞霓走到后面。虞霓整理好幂篱,突然开口道:“你弟弟和那个经常来找你话很多的那个人很像。”
“嗯?”姜聊疑惑,“你怎么知道他是我弟弟。”
虞霓微微仰头,掀开面纱露出自己的脸,弯唇笑意晏晏,道:“猜的。”
姜聊缄默,还没想好怎么回她。虞霓放下轻纱,朝前走。
姜聊看着她纤瘦的背影健步如飞,他慢慢走在后面脑中回想起她刚刚的话。
他也发觉楚留客与慧眼是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妙。
他们走后,不一会儿的确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雨将火焰扑灭,小屋只被烧破了房顶和一面墙。
晨光熹微,身边全是烧到一半的木头。塞豹坐在地上衣服都湿透了,他背着手疯狂摩擦着绳子,粗糙的绳子磨的手上都出了血痕,就是不断。
啾啾这时展着翅飞过来,停在绳子上,用喙一遍一遍嘬在绳子上。啄得正起劲,突然!她停了下来,眼睛闪过一道光,盯着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
一阵清脆的银铃碰撞声在林间荡开,铃声越走越近。眼前赫然出现一灰黑色蝴蝶纹蜡染苗夷服饰,里衫略长只露出一个指节,手腕上着银圈,腰间蓝色腰封上镶着鸟纹银器还挂着一枚用银链穿好的铜钱,脖颈上带着大圈银铃流苏圈环,削瘦的脸上黑眸冷艳摄人心魂,头上的发冠似一条银色绿眼盘旋的蛇。
那张美轮美奂的脸上妖艳和倦态共存。
滕子绪走过来,走到塞豹面前,什么也没说取下塞豹嘴里布,后有蹲下身有条不紊地替塞豹解绳子,啾啾立即一跃飞到他的肩头。
塞豹抿着嘴摇摇头,叹了一口气,自怨道:“对不住兄弟,给你添麻烦了。”
滕子绪解开绳子,拍拍他的后背,将塞豹拉起来,替他拍到身上的泥土,目光冷冷却又含有温度。
“塞大哥,你这说的哪里话。我知道你为什么要来偷玉,无疑是为了我。那块玉只不过是个障眼法,一块假玉而已,你也不用再去找他们。捉弄你的那个小孩我认识,他从小被惯坏了,我替他向你赔个不是。”
塞豹一听楚留客和滕子绪认识,刚刚被捉弄的气焰一时就消了一大把,嘿嘿大笑:“本来还气呢!居然兄弟认识他那就算了!”
滕子绪摇头,“不用,下次见了他想打就打。小孩子皮了就是要教训。”
他说这话时,眼睛却是盯着自己肩头的啾啾。给啾啾吓得一惊,飞到塞豹的肩上待着了。
塞豹虽偷玉未成,但心意滕子绪已经领到了。塞豹也不在纠结玉的事情,灰溜溜地和滕子绪一起回南川。啾啾这只皮鸟可不想会南川带着,趁他二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