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都散了,她也没找到回去的路。
不偏不倚正巧碰见了从寺庙祈福回来的丞相夫人林氏,林氏一直膝下无子,此次去寺庙就是为了求子,回来的途中刚好遇见阿芜,她觉得是天意。偏将阿芜带了回去,改名虞霓。至此她就成了丞相家那个福薄一直养在乡下辟邪的嫡小姐。
在仇人膝下蝉伏九余年,其中苦楚只有她知。
姜聊也知道阿芜与丞相隔着至亲血仇,天天待在仇人膝下必定如剜心碎骨一般。
目光灼灼看着曾经的小女孩长成现在的亭亭玉立的大姑娘,眼中的怜惜骗不了人,他问:“那你这些年过得好吗?”
虞霓故作轻松地阐述,期间痛苦依旧能从字眼中弯寻:“起先我不知那是相府,只当是寻常富贵人家。林氏是个心善的,一直视我如己出,直到我看到他…害死我父母的人。林氏死后,他在外人面前依旧给我丞相千金的体面,实际上我也只不过是用来嫁给王公贵族,拢权的工具。”
虞霓发现自己成了仇人的女儿时,瞬间就如山体倒塌一般崩溃,又得知虞善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投诚袁懿将林氏送去他人床榻上后,她如失心疯一般拿来厨房的老鼠药下在虞善的膳食里,可虞善多疑事情败露,丞相夫人的大丫鬟替她顶了罪,丞相夫人身体也一日不如一日,最终月坠花折。
虞善一个恶臭自私虚伪攀权附势的人。因为别人一句话就将自己的妻子送给别人床上,明明知道自己妹妹有心上人依旧强行将妹妹送入宫中,就连虞霓自己的命运也是被安排好的,不是嫁给五皇子做妾,就是哪个有权势的王公贵族。
虞霓每每想起这都悲愤欲绝,痛惜不已。攥着茶杯的手紧了又紧,虞霓深吸一口气,阖上了眼。
姜聊低眉看到虞霓被热水烫红的手,眉头皱了皱,强势地将杯子松虞霓手中抽离,放到一旁。
张了张嘴又止住,良久才道:“对不起,这些年让你受苦了。”
虞霓长长叹了口气,将心中的郁闷暂时一扫而空,依旧笑道:“无妨,人在做天在看,他迟早会遭到报应。”
眉毛一挑,问道:“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姜聊抿唇,淡然道:“往常如旧。”
两人又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了一会儿,虞霓觉得时候不早了,被人看到定要生出一些闲言碎语,便回了自己房间。
姜聊在她走后并没有睡下,而是撕下带了一整天的人皮面具换上自己的衣服,翻下窗户,一路如青燕踏林而过。
回到了京都城,仔细的走过京都每一条街道,的确如阿芜所言,一条街道都建有一个学堂。
姜聊随机选了一个学堂,翻墙进去。正好中间孩子们在睡觉,一个房间里住着六九个孩子,孩子们相拥在一起,盖着厚厚的棉被,睡得香甜。
姜聊低头抿嘴不语,心中百感交集,走到窗边,替他们关上窗。
转身又离开京都。
在没发生那件事前,姜聊一直将姜十堰当做自己的亲哥哥,但后来他渐渐发现他和姜十堰之间总是有一种抽离感,像是他们其中某个人随时都会离开,他们中间总隔着什么东西。
像是有人在刻意隐瞒着什么。
堰公子你心里究竟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