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哥哥


    “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姜聊面色凝重,警惕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忽然思虑到莫非眼前人不是自己的弟弟是“隐”,他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难道一切都是假的。

    楚留客努努嘴,不慌不忙地吃饭。“今天你走了之后,我就到处逛了逛,这里的装饰到处都是金子、玉石。”

    “就连桌角都是金子。”楚留客反手用筷头指了指金块包边的桌角,“北诏国又以金、玉为贵。”

    “这么大面积的用金、玉,除了皇宫还能是哪。就两位皇子,五皇子去年就出宫建府了,而三皇子你!从小被长公主扶养,情意深切,皇上特准你在宫里住。”

    “我只是受伤了,又不是傻子。我用脚趾头都猜得出来你是谁。”

    楚留客一番话打消了姜聊所有的顾虑,反而将姜聊逗笑,他笑而不语,连连点头默认。

    见姜聊承认了,楚留客侧头不解地问:“我与你非亲非故,你为什么会救我?”

    这个问题倒真把姜聊问出来,还没思索出该怎么回答。

    楚留客就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一脸惊恐:“你!不会觉得我们楼外楼偷税漏税吧!想把我抓了,严刑逼供承认这默许虚有的罪名,你好去找你爹邀功。”

    姜聊顿时语塞,缄默无言。

    楚留客如同发现了惊天大秘密,饭也不吃了,筷子一掌拍在桌上,双手交叉在胸前,扬起下巴。

    “你想都别想,我可不会做对不起真姐的事。而且!我们可遵纪守法了,每个月都交税,你们大可放心地去查。”

    姜聊无言以对,夹了一块肉到他碗里示好。

    “我没有想那么多,只是那日看见你受伤,觉得你我有缘便施手相救,没有别的意思。”

    “真的?”

    “真的。”姜聊温柔地笑,随后点点头。

    楚留客这才重新拿起筷子吃饭,边吃边说:“那就好。等改日你有事来我们楼外楼吃饭,我让真姐给你免单。但是我们真的每个月都在交税。”

    “好好好。”姜聊连连点头道好。

    吃饱喝足后,姜聊接着问:“你为什么会在楼外楼。”

    楚留客拍拍吃得圆鼓鼓的肚子,慢慢道来:“我呢,无父无母,家中也无兄长,只有我一个人。那天我倒在路边快饿死了,看到一辆马车向我驶来,真姐从上面下来,带着我来到京都,开了一家酒楼。”

    楚留客忽然才想起,没告诉恩人自己叫什么。连道:“对了!我叫楚留客。我知道你叫什么!‘温孤行’,对吧!酒楼里的说书先生天天说你是一个痴儿,只知道修仙炼术,依着我看怕不是你那弟弟故意叫人编排你,我觉得你挺好的,也不傻。”

    楚留客断断续续说了许多,姜聊第一反应就是楚留客说他当初快要饿死了。

    当初父母将他卖给的是当地财力数一数二的于员外家,怎么让他流落街头到快要饿死的地步。

    眉毛微蹙,担忧道:“他们没给你饭吗,你怎么会饿倒在路边。”

    “还…”喉咙一噎,眼睛又开始酸酸的,“无父无母,没有兄长。”

    楚留客摆摆手,显然不愿提及,三两句盖过去。

    “说来话长,都是过去的事了。”

    “你怎么可能会没有兄长呢!?”姜聊情绪激动,一掌拍在桌子上,桌子震了震。

    楚留客一惊,眨了眨眼,眉头一拧,语气也变得不善。

    “我难道应该有吗。”

    姜聊眼睛一圈都红了,鼻子也是红红的,喉结滚动,话哽在喉咙,低下头叹了口气,高耸的眉骨遮住眼底的悲恸。

    道歉道:“抱歉,我失态了。”

    末了,将吃剩的饭菜收好,提着食盒离开。

    留下一句,“早点休息。”

    楚留客见着姜聊离开的背影,肩膀向下塌,拖着脚慢慢移至门口。

    楚留客忽然想收回刚刚的话,温孤行他可能就是傻的,总是一惊一乍。

    耸耸肩,一个弹跳起身,屁股刚刚挨到床沿又跳了起来。

    大惊失色,手扶着下巴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一个可怕的想法在他脑海里浮现。

    “温孤行”不会!是个断袖吧!

    楚留客登时觉得天塌了,虽然自己长得风流倜傥,英气逼人,又才华横溢,让一个看管世间各种风采的皇室子被自己帅脸折服也不是不可能。

    但!楚留客不玩这个。

    又一想到“温孤行”刚刚说就自己是觉得彼此有缘,他怕不是想要玩“救命之恩,以身相许”的老套路吧。

    楚留客惊得下巴好久都没收回来,只觉得晕头转向,想一头撞死,证明自己的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