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耐烦地咬着指头。
“难道是我们的事暴露了?”
鸿和想了想,笑笑。抬手把姜郴拧起的眉头舒顺。
“不会的,此时的鸿和和姜三公子在大公子的陵墓里。”
姜郴细细想来,平时人人都知道他姜三公子嚣张跋扈,出了名的刁钻促狭,对父不敬;谁都不愿意搭理他,对他都是避而远之;谁又会专门去看他在不在陵墓,都不想和他整上什么矛盾。
这样想着,才安抚好的心,被黑暗中伸出的手再次搅浑。
黑暗中一只手捂住姜郴的嘴,一张脸从姜郴背后出现,脸上一条贯穿的疤痕,如此可怖。
是——承复。
承复手里拿着刀,尖锐的刀尖抵着姜郴的腰。
姜郴惊得瞪圆眼睛,口鼻又被死死捂住,发不出声响。
承复低头附在他耳边,“三公子玩够了,我们该回去了。”
鸿和拉着姜郴的手还没松,想一把把他拽过来,手一使劲又被承复拽了回去。
姜郴的腰撞上刀尖,刀子刺破一点血肉,并没有伤及要害。但姜郴还是痛得惊呼出声。
鸿和黑下脸,明明手因为担心在颤抖,眼里露出毫不掩饰的愠怒,恶狠狠地警告承复。
“你离他远点,还有拿开你的脏手。”
黑暗下的承复好像变了张脸,这张脸上是满满的算计和狡黠。狭长的眸子眯起,嘴角扬起的弧度是鸿和从来没有在承复脸上见过的,这个笑里满是阴险。
“鸿和,我劝你老实点。我手里拿着刀的,他可在我手里,乖乖跟我回去,阁主等着你们的,还有。。。姜聊这个小子。”
承复抵着鸿和,三个人慢慢退出巷子。巷子外早就等候着人,那群人连忙上前将二人绑上。
绳子刚碰到姜郴,就被姜郴重重甩了一巴掌。
大吼一声,“滚开!我自己能走。”
姜郴回头瞪着承复,指着他的鼻子点头,紧咬着牙,压着怒火。
“好好好,我记住你了。总有一天,我会用你的那把破刀捅死你。”
承复什么也没说就笑笑,恭恭敬敬对姜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姜郴一甩袖子,大步走在前面。
鸿和忙得跟在后面,回头看着承复的脸,明明是和从前一样的脸,却又觉得陌生,这股陌生感从十年前便有了,却又说不出来,有哪点不同。
承复拿黑色的帕子擦掉刀剑上的血,刀子放回刀鞘,摩挲着手指,寂静的黑夜,无人的长夜,他一个人享受着寻找猎物的快感。
另一条街道的姜聊还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来袭,黑色的触手已经蔓延至脚下。
逛得真庆幸,耍杂役的人嘴里含着酒一口喷在火把上,火焰飞腾,在空中划过弧度,昙花一现。
阿芜见得新奇,连忙鼓掌。
姜聊也是,赞许得投了一枚赏钱在铜锣内。
拉着阿芜去下一处,抬眼却发现乌泱泱的一片人压过来,他们手里都拿着剑提着刀,一个个翻看人群中的面孔。
察觉到不对,姜聊弯腰抱起阿芜就走。
“怎么了?”阿芜个子矮,刚刚的一幕她是没有看到的,明显还在状况之外。
“好像有人来找我们了,我们现在快点回去。”姜聊声音里带着焦急,步子也快了几分。
阿芜回头见看到那群人,那群人也同样注意到了他们。一个个推开人群向他们奔来。
姜聊被逼着姜郴刚刚待在的长街里,虽然这是街道上没有人,姜聊的心还是没有放下,还在一个劲地走,一个劲地往城外赶。
当务之急,先把阿芜送回去,自己在外面并不会受多重的惩罚,阿芜就不一样了,私藏人是死罪。
同样的狭小巷子,姜聊只是路过,就被里面伸出的手一把拽进去。
姜聊头脑还在发懵,当头就是一拳捶在他脸上,姜聊被捶得晕头转向。巷子里没有灯,他看不清那个人。
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那个人把怀中的阿芜掳走,只听见阿芜抗拒的尖叫。
模糊的视线对焦到阿芜,阿芜被捂住口鼻,她挣扎着拍打着捂住她的那只手,惊恐万分地看着姜聊,期待似又是祈求他来救自己。
姜聊直起身,只看清了他的脸。
“承复?!”
话刚说完,承复抬手又是一拳打在他脸上。姜聊发髻松了,人也倒在地上。
承复见倒在地上的姜聊,满意地拍拍阿芜的肩。
任务完成,棋子全都在该在的位置,一盘大局悄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