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逃庙会
    同一片土地上,地面的人张灯结彩祝贺新年。地底下的冬天好像冷了一些,死气沉沉毫无生气。

    就连除夕夜也不准聚在一起就餐,怕有心之人在餐食里下毒。

    同平时每一夜的黑暗一样,匆匆得过。

    没有人被允许在意这个日子。

    年后,阁主又生了一场重病,他本就到了古稀之年,平日是靠着姜十堰给他的补药撑着快垮的身子。

    他病重的消息,让宅内多了份沉重,同时也有人在沉重下窃喜。

    南院的炭火很足,姜郴的屋内连同鸿和住的偏殿也是。

    南院的装修比起其他三个院子都要繁华,家具用的是降香黄檀,一层层金纱帐子绕着床榻;正殿门一开,正中间看到的都是透着冰蓝的玉髓雕刻夏末荷塘枯槁图,足足有两臂长;壁画下面是黄花梨八仙暗纹五围罗汉床,垫子上躺着一只白猫。

    白猫摇着尾巴,翻了个身,把肚皮露在外面。

    姜郴坐在桌旁,靠着炭火烤手,桌上白釉花瓣纹圆碗是刚刚叫人送来的蜂蜜罗汉果雪莲汤。

    姜郴看着小猫懒散的样子,趴在垫子上睡了一个下午也没醒。

    哈了一口气在自己手上,搓搓手。转头看着大开的南院门,鸿和出去了一个半时辰了还没回来。

    冷风从门口进来,姜郴最是怕冷了,瑟缩了一下。

    即使穿了嘉陵水绿素锦衣和墨绿缎子白狐大氅,里三层外三层的穿着还是冷。

    揉着指关节上泛红还有点发硬的小点,心里暗骂道:“不会又要长冻疮了吧?!最烦冬天了。”

    一声关门声,把所有的寒气隔绝在外面。鸿和脱了沾了雪的黑色绸子披风挂在一旁,拍拍上面的雪。

    耳朵鼻子冻得通红,吸吸鼻子,眼里含着笑看着面前坐着的美人。

    “这么冷的天,公子为什么不把门关上,若是不小心生了病就不好了。”

    姜郴起身站在鸿和面前,鸿和比他高一个头,抬手拍掉他头上的雪。

    “门开着也好。通通风,免得炭气太多闷得慌。我叫你带的衣服送给他了吗?”

    “嗯,给堰公子了。”鸿和说着给窗子开了条小缝给房间通风,“堰公子说过几天给你回礼。”

    “你去和他说,不必了。他自己春天还没到就穿的那么薄。自己非要作践自己。”

    姜郴回到桌前,抱起熟睡的猫,猫并没有反抗,安详地躺在他怀里,用脸蹭了蹭他的手。

    指了指桌上的蜂蜜罗汉果雪莲汤,叫鸿和坐过来。

    “你去外面也冷,我看着时候叫人送来的,快点喝了吧。”

    “好。”

    鸿和坐下来,汤勺搅动着碗里,把它吹凉。舀了一勺抵到姜郴嘴边。

    姜郴抿了一小口,就把勺子推开。

    “你喝吧,我不想喝。”

    鸿和放下碗,蹲在姜郴脚边,把他的手拉过来捂在怀里,抬头眼睛一闪一闪地亮着。

    “公子不是说闷得慌吗?过两天就是庙会,我带你出去看看。”

    姜郴一听,眼睛瞬间亮起来,忽然想到什么背又塌了下去。

    “算了。我出不去的,我出去了也要连累你,我不愿意你再像十三年前一样,因为我受刑。”

    抬手摸着鸿和的脸,指尖摩挲他脸上的肌肤。眼睛是淡淡的悲伤和想起那件事对鸿和的心疼。

    十三年前,姜郴十五岁他本可以和姜聊一样出去接任务,出去看广阔天地,他偏偏却只是草草得了个字“珉”,就被接着囚禁在地下城。

    那是他心高气傲,心不福气拿着母亲留下的软剑闯出去,把势头正盛的平川毒瘤顾氏搅得天翻地覆,十二日灭了他们一门;本以为帮父亲解决了一心头大患,结果换来的是斥责。

    自己的父亲为了让自己断了出去的念头,对和自己从小一起长大情谊深重的鸿和用刑,让自己跪在他面前一直磕头,并保证自己再也不出去。

    硬生生地把他的傲骨打碎,把他困在这暗无天日的底下。

    “没事的。”鸿和像猫一样用脸蹭着他的手,宽慰他。“之前那么多次,我们偷偷溜出去不也没事吗?天塌下来,有我帮你顶着;如果一切是为了公子,我死不足惜。”

    猫忽然惊醒,从姜郴怀里逃离跑回到罗汉床上趴着,晃了晃尾巴。

    姜郴俯下身,吻上鸿和的唇。

    “堰公子今天穿的新衣服是你买的吗?逢生。”慧眼咬了肉。

    刚捞起来的肉滚烫,烫得他呲牙咧嘴,仰着头张着嘴在那吹气。

    姜聊捞起锅里的肉,蘸着碗里的香油碟。

    “堰公子?不知道呀,今天我没去东院。应该是他自己买的吧。”

    慧眼搅着锅里,夹了一筷子的肉放在慧耳碗里。

    涮过红油锅的肉就着香醇的麻酱,慧眼两兄弟最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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