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阿芜咽了咽唾沫,懦懦地问。
甚至连姜聊。也没想到阿芜只是轻轻一碰,就能疼成这样。
嘴唇发白,额间直冒虚汗,觉得整只右手的骨头都烂掉了,皮肉下就是一堆碎骨头。
若是堰公子在就好了。
他必定能医好。
“无妨!”
姜聊猛吸了好几口气,才使自己能口齿清晰的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强压下发颤的手指,指向正中方桌上的桃夭粉襟衣,又指了指床幔后不引人注目的木门。
说:“我给你买了新衣裳,你去浴室洗完澡穿上吧。天冷。”
姜聊说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抖,舌头都打结了,连话都说不清楚,还在说没事。
阿芜还想继续追问,问他的伤从何而来。
却被门外慧眼的呼唤声打断。
姜聊望向门外,起身合上柜门。
门一开一合,见慧眼一只脚踩在假山石上,面前是一黑木剑匣子。矗立在地面之上,一手撑着剑匣,大声叫嚷:“姜逢生!你爷爷我来看你了。”
嗓门极大,极具有穿透力。
现在本来身体发虚,但凡稍微大点的声音都震得姜聊头脑发昏。
吵得姜聊实在忍受不了,连忙叫停。
“行了行了,你这嗓子不去练狮吼功可惜了。”
慧眼嘿嘿一笑,慧耳就蹲在他脚边拔草。
那有一个假山,假山那飞堰公子栽了截枯木,这么多年这枯木从原来的一小节长成了一棵树,但他就是不抽芽开花,同原来的死木也没有什么区别。
但枯木边上会长一些杂草,一处一处地往外冒。每次慧耳被拔下来,隔天又长出新的,慧耳又来拔,循环反复。
姜聊道:“阿闵,你别拔了。就算你现在把它拔秃了,它明天还会长的。”
慧耳拔草的动作一顿,迟疑了一会将自己拔出来的草反向插回土里。
看慧耳的反向操作,姜聊浅叹了口气,摇摇头,不再管他。
又看向慧眼,说:“你要的东西我不是叫人给你们送去了吗?我有什么东西忘记买了吗?下次补给你。”
慧眼摆手,“没有,没有,东西都买够了。我不是说等你回来给你个大礼吗?我这不就给你拿来了。”
慧眼拍拍木匣子,一按机关打开。
是一把黑金墨剑,这剑的剑尖要比别的剑更细更尖,中间还是镂空的,剑身上用金粉描刻了几句梵文。剑柄通黑,上面金丝交织缠绕,漂亮又金贵。
慧眼扬起下巴邀功,语气却少了些嬉皮笑脸。
“有些事情我们都知道,但都不能明说。我觉得你拿到那把剑的时候,心中自然是欢喜,但心里还是会闷着一口气。我把这剑赠予你,就当补你十五岁生辰的礼。”
姜聊目光微动,晶莹剔透的闪烁着,像是这么多年终于有人探寻了懂得了他的内心。
想说些什么却哽在喉咙。
“这几日我闲得没事做,用钻刀在剑上刻了你的名字。”
慧眼指尖拂过线上的字,描摹了一遍。向前走一步,想要把剑递给姜聊,却闻到一股极重的血腥味,难闻至极。
脸色一沉,注意到姜聊一直藏在身后的手。把剑插入剑鞘,一把拽出姜聊藏着的手。
“啊!疼。”姜聊大一叫声。
眼底刚刚蓄的泪没憋住,全落了下来。
慧眼见状,手松了劲。轻轻地拖着姜聊的手,仔细地察看。
连在拔草和插草之间循环的慧耳也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跑到哥哥身后悄悄地看。
咂舌道:“你怎么回事?伤的这么重,还拖了这么久才回来,堰公子今天一早就闭关了。幸好你是习武之人,若是寻常人家这只手怕是废了。话虽这么说,但也不能再拖了,再拖连堰公子来了也没救。”
说着说着,解开姜聊手上的绷带,取下一瓶黑色小瓶子装的药水,滴了几滴在姜聊手上,随后握住他的手。
姜聊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来临,只觉一股暖流穿过身体里每一寸筋骨,一点点地修复,到最后也只是微微的刺痛,在姜聊可承受范围之内。原本指尖麻木的手逐渐恢复知觉。
慧眼松开手。姜聊还手动了动手指,随后在握拳,转了转手腕和伤之前没有区别。
“你这是什么药水竟如此神奇。”
慧眼把药水递给姜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平日里就爱收集些稀奇玩意儿。这药水你留着,每有时间用一次,记得要用内力。”
姜聊接过药水。
慧眼不放心还是和姜聊嘱咐道:“但这个也只是应急的,等堰公子出关后,你还是让堰公子看看,才放心。”
姜聊点了点头。
慧眼领着慧耳移步到院落门口,慧耳手里还拿着草,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