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姜聊笑笑。
慧眼一伸手顺势攀姜聊在肩头,仅这一个动作姜聊就知道他有事相求。
“何事?”姜聊向前一步,避开慧眼的手。
慧眼见状也不东绕西绕,笑笑便开门见山道,拿出一张清单念起来。
“你这次出去帮我带些东西回来。首先!且!尤为重要的就是我那蚕丝被。我问过了城中央锦绣房里有一批新从蜀地运来的蚕丝布匹,你帮我带一铺回来。然后就是再过两月就入冬了,阿闵去年冬天穿的衣服有些短了,你再帮我拿几匹布,我给阿闵做些新衣裳。过冬的被褥就不用你了,我直接去财务房要两床。”
慧眼揉揉慧耳的头,接着道:“还有你去南边那家卖桃酥的老伯那,买两包桃酥。阿闵爱吃。”
说完将纸条揉成一团,塞到姜聊手里。
姜聊看着手里皱皱巴巴的纸,耳边慧眼的吵闹,心里才稍微好了一点,笑骂道:“我出去一趟大包小包的全是你的东西,和进年货一样。”
“四舍五入过几月就过年了,就当进年货了。何况大部分都是阿闵的,作为兄长,我理应都照顾他些。你不说你有个弟弟吗?”慧眼拍拍姜聊胸脯道。
姜聊神色忽的暗淡不予作答,似是被慧眼无意间一语说中了心事。
慧眼见状。像摸慧耳的头一样,摸了摸姜聊的头。
他比姜聊大三岁,按理来说他可算作是姜聊的兄长。可姜聊却不愿意要这么一个没正形的兄长,他要的是像堰公子那样的人。
慧眼安慰道:“没事的。这天地就区区这点,你提着剑三两步就能走完,一个人还怕找不到。”
斜眼瞥见姜聊手里拿着剑,惊呼一声。
“这不是大公子的剑吗?堰公子竟将他给了你。看来堰公子还是重视你。”
姜聊望望手里的剑,心里依旧不是滋味。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堰公子,阁主为什么会将他留下,以及三公子为什么厌恶他。都是因为自己的脸。
他们将自己当做死去的大公子,唯独不是他自己。连自己也不知道的是恩赐还是另一道枷锁。
见姜聊还是这样。慧眼摸了摸下巴,故作思索。
他知道姜聊为何忧愁。这把剑给了姜聊反而又给他加了一层桎梏。又同警钟一样警醒着他。
忽的,慧眼抬手打了个响指,拍拍姜聊的肩,拉着慧耳往前走。吊儿郎当的背影,只听见他说:“我不坑你,你帮我将东西带回来,我必送你一份大礼。逢生等你回来。”
姜聊痴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前方打闹地两兄弟。神志还停留在刚刚慧眼的那句话,嘴里低语着。
或许是声音太小,看起来就像他只是张着张嘴,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