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前脚刚回到教室,后脚语文老师就踏着高跟鞋进来了。
这会儿还没到上课时间。
语文老师却提前来了,手在靠门第一个同学桌上叩了叩。
“教室里的同学都把假期里布置的文言文查词作业拿出来给我检查一下。”
话音刚落,教室安静了几秒。
语文老师虽每天都布置,但从来不收文言文查词的作业。
开学时说会偶尔来检查一下,但实际上从没检查过。
很多同学写了几周以后就再也不写这个“吃力不讨好”的作业。
教室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几个后排男生贼眉鼠眼,你递我一个眼神我递你一个眼神。
瞥过去:“我靠,你写了没?”
瞥回来:“当然没写我怎么知道她要查?”
瞥过去:“那咋办??”
瞥回来:“你写了?”
再瞥过去:“废话,我要写了还会问你?”
再瞥回来:“三十六计,走!!!”
很多同学当中就包括苏蓓蓓。假期前项进舟让她写查词作业她还白了他一眼说就不写就不写。
完蛋了!尤自虞为苏蓓蓓担心。
她心中警铃大作,快步回到位置上,心突突地跳,赶紧摇了摇在一边酣睡的苏蓓蓓。
苏蓓蓓头还趴在桌上,被她一摇艰难地抬起了头。
还没睡醒,眼睛看了尤自虞一秒就关上了,一整个有气无力。
她闭眼问:“咋了。”
“别睡啦别睡啦。”
尤自虞推着她:“你文言文查词作业是不是没写,你快从后门跑出去躲一躲,等老师走了再回来。”
“哎哎哎,那几个男生,作业没写是吧,别想着出去躲啊,坐回来坐回来,我一个个检查。”
几个妄想逃出去避避风头的男生被眼尖的语文老师发现,又灰溜溜地坐回到位置上。
这条路断了。尤自虞往后门看了一眼更加焦急,又想了一个办法:“你跟我一起出去吧,我就说你陪我去办公室找老师。”
“啊?哦,嗯。”苏蓓蓓依旧迷迷糊糊的,迟钝而茫然地愣了几秒,好像还没睡醒。
“不用担心我,”苏蓓蓓朝天花板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嘴巴张得圆圆的,随后手乱掏了几下,从书包里掏出练习本,“我写了。”
……
几个跑路不成的男生看着语文老师一路查到了苏蓓蓓边上,嘴一咧。
没想到老师检查了她的作业还夸赞了她一番,说她最近学习态度非常好,成绩也有所进步。
男生脸上的笑容慢慢变得僵硬。
又检查到他们这里。
语文老师叉着腰,把他们大批特批了一顿,“假期把你们放废了是不是?玩嗨了?假期可不是让你们休息的!”
说放学前给她补好交上来。
语文老师训斥完就走了,那几个男生一窝蜂冲到苏蓓蓓边上质问她。
“苏蓓蓓!你怎么!你居然写作业了!!”这语气就像她背叛了组织一样,“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们!!!”
“我怎样啊?什么意思啊,我还不能写作业啊?”苏蓓蓓无语了,双手抱胸,甩甩手,“滚滚滚,都滚。”
男生走后,苏蓓蓓把本子收下去,非常得意地向尤自虞解释:“昨天追剧追到两点多,困的要死,眼睛都睁不开,我本来说要不就不写了去睡觉吧,反正老师又不查,但不知道为什么迷迷糊糊的还是写了,啊哈哈哈哈……”
“……”尤自虞装作没好气地说,“你知道吗!你刚刚真的要把我吓死了!”
苏蓓蓓嘟了嘟嘴,转过身来嬉皮笑脸地跟她道歉。
余光看见后面没人:“哎,项进舟怎么没来学校?他生病啦?还是睡过头啦?”
尤自虞也回头,看着空荡荡的座位,摇摇头。
“诶,叶名扬,你知道项进舟今天怎么没来吗?”苏蓓蓓问项进舟的同桌。
叶名扬低着头补文言文查词作业,说不知道啊。
他也没写作业,刚刚被语文老师查了。
他抬起头,眉头紧紧皱着,拧出了川字纹:“语文老师不会告家长吧,我爸知道了要骂死我的,我的新手机怎么办……”
尤自虞安慰他:“应该不会的,语文老师人还是很好的,放学前补上了就行。”
苏蓓蓓也说:“对对,而且那么多人都没写,语文老师一个一个给家长打电话很累的,她连作业都没时间批,没时间打电话的。”
“这可是我多年的经验。”她挑眉。
“鱿鱼子,”等两人转回了头,苏蓓蓓靠近她,小声地说,“中午午休的时候你能不能陪我去机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