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二三班教室内。
运动会结束了,班会开完以后,几个男生吵吵闹闹的,在讲台边上瓜分运动会结束后剩下来的、没人要的饮料。
尤自虞坐在椅子上,把裤腿撩上去检查自己的膝盖。
苏蓓蓓眼睛往她腿上瞟,瞳孔骤然伸缩,“哦哟哟”了一声,蹙着眉问:“我的妈呀,你咋搞成这样?你是背着我去参加什么婚礼的三拜仪式了吗?”
“还是你是一路跪着回来的?”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怀里抱着几瓶饮料回来的男同学接了话,故意延长声音,正处于变声期的声音带着嘶哑,像年久失修的留声机。
“你神经病啊你,”苏蓓蓓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再吵就给我滚出去。”
尤自虞不爱晒太阳,皮肤偏白,更显得膝盖上磕出来的淤痕触目惊心。
她浅浅按压了一下,比较酸痛,但不是不能忍,也能正常走路,她又把裤腿放下来。
“还好啦,没事的,只是看着严重。”
她一边安慰苏蓓蓓,一边想起了岑仰。
当时摔在他身上的时候,一抬头就看到了他凸起、微微滚动的喉结。
不知道他变声期的时候音色会不会比平时更暗哑……
啊啊啊……不行!不能再想了!尤自虞!!!
尤自虞一下子站起来,闷着头把一坨卷子塞进书包,觉得自己的脸肯定又红了。
“喂,我才放几天假啊,怎么发这么多卷子,是怕我写完吗?我才不写,谢谢老师,”苏蓓蓓随意把前排传下来的卷子扔到后排,问她,“鱿鱼子,下午还去不去吃饭啊,我快要饿死了。”
“虽然你已经背着我偷偷去吃过饭了,呵呵!”
“去的去的!”尤自虞说,“我陪你啊!”
虽然刚刚才吃了一顿饭,但尤自虞刚刚已经准备开始践行一日四餐的制度,多吃才能长个。
长个,长高个!!!
-
走出教室,尤自虞一眼就看见了等在教室外面的岑仰。
她还以为自己疯了,这还是白天就臆想出一个人出来,站在原地愣住了。
揉了揉眼睛,岑仰人还在这,好整以暇地倚靠着栏杆跟她对视。
不是臆想。
他怎么来初中部了?
拉着尤自虞书包带子的苏蓓蓓也看到岑仰了,更是眼皮跳了一下。
苏蓓蓓看了一眼身边的尤自虞,又看岑仰。
她懂了。
她明白了。
苏蓓蓓的手猛拍尤自虞的大腿:“呃,我突然想起来我课堂作业没交给老师,我要去交作业,鱿鱼子你先回家吧,不用等我了,拜拜拜拜!”
苏蓓蓓立马往反方向跑,等尤自虞扭头,她早已跑没影了。
“……”
尤自虞想起苏蓓蓓在课间说过他之前跟另一个班女生在教室外说话。
所以,他是找那个女生的吧?
又是在这个熟悉的位置。
“……”
尤自虞勾了勾书包带子,垂下眼帘,克制自己想去找他说话的欲望,一声不吭地往楼梯口迈步。
“走什么。”
经过岑仰面前的时候,他一把拉住了她书包领子,把她拽到自己跟前,像提小鸡仔似的。
尤自虞没防备,站定后抬起脸,两人四目相对。
尤自虞莫名觉得,他的目光很炽热。
岑仰皱眉:“你装不认识我?”
“中午刚一起吃过饭,转身就翻脸不认人了?”
“什么?”尤自虞低垂下眉眼,低头耷脑,“……没有呀。”
岑仰嗤笑一声,站得松散,把脸凑近些:“你这小没良心的。”
大概是怕别人看到,他把她带到一个没人的楼道。
这是一条阳光晒不到的楼道,光线很暗。
尤自虞努力睁大眼睛去看岑仰的脸,有些紧张地问他:“你……是来找我的吗?”
岑仰恰好也在看她,他慢悠悠地开口:“不找你。”
尤自虞的内心就像被人拿着铁锹狠狠凿了一下,淡淡的酸涩溢出来。
果然……不是来找她的啊。
她慢慢说:“哦。”
“还能找谁?”岑仰逗够她了,于是把话说完,带着笑意的眼睛在漆黑的走廊里就像唯一的朦胧星光。
“……”
不找你还能找谁。
尤自虞:“哦!”
原来是来找我的呀,她唇角微微翘起。
岑仰说完这话就蹲了下来,冷白的手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