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两点五十五分,南临中学初中部。
一长串的放学铃声响彻了整栋教学楼,一片死寂的教学楼瞬间变得喧嚣起来。
“解放了!放学了!哈哈!”
苏蓓蓓在心里无声尖叫。
呵呵,她可是从早上七点零五分,左脚迈进这间教室的那一刻开始就在等这个放学铃声。
终于!在!下午两点五十五分零秒!
这悦耳的音乐终于被她等到了!
简直是如听仙乐耳暂明,怎会如此动听啊?苏蓓蓓控制不住地想要摇晃。
碍于老师还在,她只能强装严肃。
老师刚收拾好教具走出教室,她就瞬间变脸,朝着天花板呜呼一声,发出反派般的笑声。随后肩膀垮下来,垂头把课桌里的书本一股脑地塞进书包。
“解放!解放!回家咯!美好的周末我来了。”
“苏蓓蓓,回家上不上号啊,”斜后桌的叶名扬还没等老师走远就忍不住掏出藏的手机打起游戏,“等你啊,我们来五排。”
苏蓓蓓没看那人,摇摇手:“不来不来,你爹今天有事。”
“切,好吧。”
“尤自虞,我们去书店看漫画书吧!书店今天上新,”苏蓓蓓边拉上书包拉链边问同桌,“诶不对,我想起来了,你今天是不是要等你妈妈?”
尤自虞点点头。
“行吧行吧。”
晴空万里,教学楼的外墙被晒成淡淡的米色。
蜜蜂在树冠低垂的柚子树上嗡嗡叫嚷,阳光在叶脉上跳舞,透过一片片随风晃着的浓密枝叶,给课桌上划出几小块细碎的明亮区域,叶影斑驳。
“拜拜大家,下周见。”
“拜拜拜拜。”
苏蓓蓓收拾好书包,把椅子翻上去,跟正在写作业的尤自虞和收拾书本的后桌打了个招呼,步履轻捷地哼着小曲往教室前门走。
还没走出教室门,她就看见了一个靠在栏杆上的男生。那男生偏着头,露出侧脸,在听一个女生说着什么话。
“……”
停顿。
长达数秒的停顿。
苏蓓蓓愣愣站了几秒,忽地深吸了一口气。
我嘞个擦了。
这颜值。
“我靠……尤!自!虞!!!”
“你快看啊!我们班教室前门站着个大!帅!逼!”
苏蓓蓓飞速冲回来,跑到尤自虞身边,上气不接下气,音调很是上扬。
她双指指向眼睛,给人一种自戳双目的感觉。又指着教室门口方向:“我感觉我的眼睛都被他烫到了!!灼烧,灼烧!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帅的,是高中部的一个学长诶,好帅好帅啊啊啊!你快看你快看!!”
尤自虞正垂眼看着题干,手臂被苏蓓蓓疯狂摇晃,差点摇成游乐园高速运转的摇摆臂。
她“嗯?”了一声,不明所以地从题目里抬起头来看了苏蓓蓓一眼,又朝教室外看去。
教室外,风在高处肆无忌惮地吹。有花瓣飘啊飘,轻飘飘的,细碎地落满一地。
一个穿着高中部校服的男生的手肘闲闲搭在栏杆上,背对着放学后熙熙攘攘走过的人群,蓝白校服飘起了一角。
尤自虞位置的视角不好,又因为是坐着,大部分视线都被墙壁死死挡住,那个学长的全貌不在她视野所及范围内。
虽然苏蓓蓓没有点名说是在哪里的人、哪个人,尤自虞还是一眼成功锁定了人物。
因为那个男生带给人的感觉,和别人都不一样。
哪怕只露出了那么一点点。
怎么说呢。
有种,与生俱来的,意气风发的少年气。
尤自虞又往前挪了下椅子,稍稍前倾了身子也没看到什么。
因为那人是背对着的,她问苏蓓蓓:“他是谁呀,你认识吗?”
苏蓓蓓觉得自己的行为太奇怪,也许是低年级的同学对高年级的学长学姐们都有一种莫名的崇拜感。
她红着脸,摸了摸鼻子,说:“我怎么可能会认识啊,算了算了不说了”。
又一骨碌从教室后门跑了出去。
“拜拜啦,下周一见。”
跑出教室之前,苏蓓蓓对尤自虞说。
苏蓓蓓的后桌项进舟忽然轻嗤一声。
尤自虞疑惑地看着苏蓓蓓的背影,没有太理解她,也没理解项进舟为什么莫名其妙笑了一下。
跟苏蓓蓓说了拜拜,她又低下头,认真地把物理小卷上的电路图画完。
尤自虞今年上初二下学期,学校分有初中部和高中部,均是市里的重点。
她的妈妈周静是高中部的一名化学老师,这个学期突然被学校安排带高二。
高中部的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