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安澜后脑勺用发夹将长发全部束起,额前的碎发被别在耳后。叶祝余一直都无法静下心来看书,有岁安澜在他旁边,他就会不自觉瞧向岁安澜。
又一次看向岁安澜时,正好被对方抓个正着。
“哥,你是要说什么吗?”
叶祝余慌忙找了个理由:“呃,就是想问你渴了吗?”
“我不渴,哥。”
“好。”
安静片刻,岁安澜继续说道:“但是,要是想看我,还是坐到我右边来吧,右边脸更好看一点。”
叶祝余翻书的手一顿,合上书本站起身,坐到了他右侧。
岁安澜笑了笑,继续各自的事,直到晚上才一同出门。
晚上的海边比白日里热闹许多,远远就传来烧烤的味道。乐队演出的舞台已经搭建完毕,稚阳在后台被岁安澜三人围住打量。
稚阳忐忑道:“怎么了?不好看吗?”
顺时宜摩挲着下巴:“不是。只是我们和印象中的小阳差别巨大。”
华若锦和岁安澜点点头。
稚阳将原本的长发剪成利落的短发,在原本蓝色头发的基础上,挑染了几缕更浅的蓝色,耳垂上戴了两三个耳钉,脸上的妆容艳丽,一身亚文化风格的穿搭让人眼前一亮。
稚阳又问:“那你们感觉怎么样?”
顺时宜:“好看。”
华若锦:“帅!”
视线转移到岁安澜身上,岁安澜笑道:“很酷!”
听见他们这么说,稚阳紧张的心放松下来,她拿出自己的手机,递向岁安澜:“哥,能不能帮我们录视频,我手机给你。”
岁安澜接过她的手机:“行。”
演出马上开始,岁安澜和顺时宜往人群中走去。他注意到华若锦站在原地不动,转头问:“不走吗?”
华若锦回答:“我在这里等稚阳好了。”
岁安澜没再多问,转身继续走入熙攘的人群中。
舞台上的灯光“啪”地一声尽数熄灭,海畔陷入一瞬短暂的黑暗与寂静,只剩下远处烧烤摊的零星火光。
紧接着,数道彩色光束骤然亮起,交叉扫过已然就位的五人乐队。钟决站在最前方的立麦后,他单手扶着麦克风架,微微仰头闭眼。稚阳站在他的左侧,她微微低头,左手在电吉他的琴颈上按出一个有力的和弦,右手悬停在琴弦上方,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充满了蓄势待发的张力。
“嗡——”
一个低沉厚重的贝斯音符率先破开寂静,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荡起无形的声波。
“锵——”
几乎是同时,架子镲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瞬间点燃了空气。
下一秒,稚阳悬停的右手与鼓手落下的鼓棒同时爆发,极具冲击力的失真音浪从她的指尖迸发。键盘手舞动手指,流淌出绚丽的旋律线条,与奔腾的贝斯紧紧交织,构建起丰满而狂野的声场。
台下的人群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处震耳欲聋的欢呼与尖叫。
钟决对着立麦开口,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四方:“所有人——!举起你们的手!!”
灯光在此刻轰然炸开,更多的彩色光束疯狂扫射,将整个乐队和台下沸腾的观众染上迷离的彩色。
岁安澜透过手机屏幕看着舞台上那五个默契配合、光芒四射的身影,嘴角扬起。
叶祝余走到他身边,手里拿着两杯橙汁。他沉浸在乐队的演奏中,完全没听清叶祝余说的话。
他扭头看叶祝余,问:“祝余哥,你刚刚说什么?演出声音太大,我没听清。”
叶祝余俯身,在他的耳边说道:“需要我帮你拿着吗?”
岁安澜看了看对方手里的两杯橙汁,失笑道:“不用了,祝余哥。”
叶祝余不再坚持,专注地看着舞台上的演出。
华若锦站在后台边缘,目光追随着舞台上那个握着电吉他、无比耀眼的身影,最终释然地弯了弯眉眼。
整场演出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终场谢幕时,稚阳不小心扭到了脚,华若锦想要上台去扶她,迈出一两步又停下,只见钟决将稚阳打横抱起下台,小心翼翼地将人放在椅子上,周围的人群忍不住起哄。
岁安澜站在不远处听见起哄声,皱了皱眉。他把手机放进口袋,朝稚阳走去,叶祝余跟在他身后。
钟决正要伸手去碰稚阳的脚踝,却被她制止。稚阳抬眼喊道:“若若!”
华若锦闻声立刻上前。
稚阳说:“若若,扶一下我,我要回酒店房间。”
华若锦:“好。”
华若锦扶起稚阳,两人亦步亦趋地挪动,顺时宜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扶助稚阳的另一侧。
“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