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后某天,岁安澜靠在车旁,指尖夹着半根没点燃的烟。没等多久,楼道口就传来声响,顺时宜背着个包下来。
“你这是把家都搬空了?”岁安澜笑着掐灭了烟,快步上前接过他的包,入手沉甸甸的,“就两天,用得着带这么多?”
顺时宜弯腰揉了揉发酸的肩膀,喘着气笑道:“万一呢?”
岁安澜只是笑笑,随后打开车门坐了进去,顺时宜坐进副驾,后排坐着稚阳。
顺时宜问:“若锦不来?”
稚阳:“她说家里有事,就不来了。”
“噢噢,哎?”顺时宜疑惑道:“小阳,你安全带抓这么紧干嘛?”
稚阳说:“马上了。”
“嗯?什......么——————”
车子突然行驶,速度飞快,顺时宜急忙抓紧安全带,一脸惊恐地喊:“小、小岁子,你你不会是今天第一次上路吧?”
岁安澜淡定回答:“不是。”
“那你开这么快是急得把我甩出去吗?”
“怎么?你要把副驾驶的门打开?”岁安澜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顺时宜见他这模样,也反唇相讥:“这么高兴,怕不是得了‘佳人默许’,急得去诉说情意?”
岁安澜不语,只是将油门往下踩了踩。
几十分钟后,顺时宜蹲在路边干呕,他扶着膝盖缓了缓,哑着嗓子说:“你,呕——,咳咳,小岁子,咱俩的恩怨从上辈子就结下了,这辈子咱俩也没完。”
岁安澜正在后备箱搬东西,附和道:“对对对,咱俩上下两辈子的恩怨都没完没了。”
“我,呕——”
“行了,你先别说话了。”
“需要帮忙吗?”叶祝余接过他手上的东西,顺势递了瓶水过去。
“谢、谢谢,祝余哥。”
岁安澜愣愣地看着叶祝余搬着东西走远,顺时宜凑到他的旁边,学着他的语气,拖长强调:“谢、谢谢,祝余哥~”
岁安澜睨了他一眼,用力拍了下顺时宜的背,“搬东西。”
“咳!哇塞,小岁子,你怎么能这样区别对待?”顺时宜不满道。
“快搬吧。”岁安澜把他的包塞到他怀里。
顺时宜不稳地往后退了两步,岁如愿用手抵住他的背:“小心点。”
“谢谢如愿姐。”
岁如愿问:“还有东西吗?”
岁安澜应声:“没了。”
“那你和......”岁如愿瞥了眼搭帐篷的叶祝余,又看向摆弄搭烧烤架的杜衡,“你和杜衡去搭烤架吧,时宜去搭帐篷吧。”
“好。”顺时宜点头应下。
岁如愿走后,岁安澜踱步到顺时宜身边,仰头看了看天色,慢吞吞开口:“嗯...小阳刚刚给我发消息,说她手机落车上了,叫你帮忙拿一下。”
“......”
“你不觉得你编的借口有点敷衍吗?”
两个人沉默一瞬后,笑了起来。
顺时宜说:“行了,你去和叶祝余搭帐篷吧。”
“到时候回去我保证慢点开车。”岁安澜丢下这句话,脚步轻快地朝叶祝余的方向走去。
叶祝余正将地钉弄进地里,头顶投下一片阴影,他抬头,就见岁安澜正笑盈盈地站在面:“哥,我需要做什么吗?”
叶祝余看了眼几乎快搭好的帐篷,又瞥了眼岁安澜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指了指旁边的天幕杆:“把那根杆拿过来后,帮我扶一下这边的支架。”
岁安澜立刻应声,动作麻利地递过杆子,小心翼翼地扶住支架。
岁如愿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开始怀疑刚刚说的话是不是说错了。
所有帐篷搭好后,岁安澜递了瓶水给叶祝余,叶祝余接过水后,随口问:“这不会是我刚刚给你的那瓶吧?”
岁安澜解释:“哥给的那瓶我放车上了,这瓶是我新拿的。”
“嗯。”
叶祝余喝了口水,喉结滚动见,目光不自觉地在岁安澜脸上停留两秒,才移开视线看向别处。
岁如愿拿了根鱼竿过来,把鱼竿塞到岁安澜怀里,“小阳一个人在那边钓鱼呢,大概六月份的时候,她就要走了,多陪陪她吧。”
岁安澜看向湖边的稚阳,往那边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想要跟叶祝余说句话,就见岁如愿对着叶祝余说:“走吧,去那边休息一下。”
看着两人走远,岁安澜转身朝稚阳走去。
他放下小板凳在稚阳旁边坐下,将鱼钩甩了出去。
“六月份就走了?”
稚阳说:“你知道了?”
“姐跟我说的,跟爸妈讲了吗?”
稚阳抱住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