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恨,好恨,好恨,好恨!真的好恨!
岁安澜站起身,把纸片放在床头,拿起那部碎裂的手机,朝走向门口的张旭的后脑勺砸去。
“艹!”
张旭捂住后脑勺,心底那团火苗,一下子就变成了熊熊大火。
“你个贱人!”
张旭转身去掐住岁安澜的脖子,把他压在床上。
岁安澜笑:“咳...咳,哈哈,有本事你杀了我啊,你看张启染会不会弄死你!”
“15号那天早就该弄死你了!”
张旭一只手掐着岁安澜,一只手扇岁安澜巴掌。
“不对,第一次见面时就该弄死你!”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你一来就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走!”
“混蛋!你特么凭什么就有这么好的天赋!你为什么不去死!你为什么不去死!”
“你去死啊!”
“你下地狱啊!”
张旭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面前的人,手指不断地收紧,仿佛要将所有的恨意,都倾泻在这致命的钳制里。
忽地,岁安澜左手从枕头底下拿出一把刮刀,刺向张旭的脖子。
张旭被吓地掉下床,脖子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
“靠!你哪来的刮刀!”
这是岁安澜在某个角落里找到的,应该被遗忘很久,已经生锈了。
岁安澜没有理会,用刮刀狠狠刺穿张旭的手心。
张旭的手指猛地蜷缩,却被死死按住无法收回,剧痛顺着神经传遍全身,让他浑身痉挛。
“啊啊啊啊啊啊!艹!啊啊啊!”
岁安澜眼中全是狠厉,手腕发力,刀刃毫不阻滞地穿透皮肉,血珠径直溅上他的脸颊,带着铁锈般的腥气。
“啊啊啊啊啊!”
“我,我错了!求你放手!求......求你!啊啊!”
“快特么放手啊!贱人!痛痛痛痛!”
张旭不断求饶,眼泪鼻涕糊在一块。
岁安澜拔出刮刀,暗红的血从指缝间不断往下滴。
张旭蜷缩着身子,就再他以为终于结束时,岁安澜把刮刀刺向了他的大腿。
“啊啊啊啊!我......我特么要杀了你!啊啊!”
“疼......teng!啊啊——”
张旭足足疼晕了过去。
岁安澜将刮刀放进左口袋,沾满血污的左手去擦脸上沾到的血,却不曾想,脸上的血越擦越多。
从张旭身上找到钥匙,解开了脚链。
岁安澜费力地站起身,摸了摸脸,他居然在笑。
是啊,是该笑啊。
真的太好笑了。
“岁岁。”
一道声音响起。
岁安澜惊恐地环顾四周,以为是张启染来了。
但张启染并不会这么叫他。
“叶......祝余?”
岁安澜不可思议地看向站在眼前穿着黑白校服的人。
“是我。你好像很难过,岁岁。”
“叶祝余”眼中透着暗淡的伤,目光轻轻落在岁安澜的右手,满是无措的怜惜。
岁安澜伸手想要去触碰“叶祝余”,却穿过“他”的身体。
“幻觉?”
“嗯。岁岁你快离开这里吧,这里不适合你。”
“叶祝余”向岁安澜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你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岁安澜颤抖着双手,捂住他自己的脸。
“叶祝余”没有说话,伸手摸了摸岁安澜的头,就消失不见。
岁安澜愣愣地看着眼前人消失。
心口好像缺失了一块碎片,止不住的疼。
随后,岁安澜缓慢地走向铁门。
用钥匙解开门上的锁,推开门,与沙发上的张启染和许春朝的视线相撞。
张启染好像很惊喜,嘴角带着笑:“哈哈,安澜啊,你杀了张旭?真让我刮目相看啊!”
岁安澜只觉得张启染十分碍眼,目光如两道锋利的刀,死死扎在张启染身上。
张启染好似真的被岁安澜的眼神吓到,咽了好几下口水,故作轻松地开口:“怎么?你还想杀我吗?嗯?”
“你想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岁安澜无所谓地笑着。
张启染最见不得岁安澜笑,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刀,抵在许春朝的脖子上。
原本许春朝就被岁安澜手上、衣服上和脸上的血吓的发抖,刀抵住脖子的瞬间,眼泪簌簌地流下。
“岁安澜!你是不是见不得我好!你这个害人精!”
“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