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我对山中熟悉,不若我去看看?”
“不行,”还未等纪怀安开口,宁怀袖摇了摇头,“拂晓没武功傍身,此番出去太危险。”
倒不是她不担心纪怀安,而是她清楚知道纪怀安有傍身的本领,且他武功高深,相比拂晓,他若遇到危险能及时逃脱。
宁怀袖对他的信任令他熨帖,自己也拒绝了拂晓的请求:“拂晓姑娘,还是让我去吧。”
“慢着!”拂晓有些一反常态,几人都看过来,意识到自己有几分激动,赶忙找补,“是这样,我自小生在这上江山,对于山林十分熟悉,藏身之处比比皆是,宛转小路也一清二楚,对于回家的小路也更为清晰,我一去一来不过天黑,最是合适。”
山中环境复杂,拂晓所言在理。纪怀安偏头看了宁怀袖一眼,宁怀袖只懵懵的,显然是拿不定主意。
纪怀安沉默片刻,旋即开口:“那我同拂晓姑娘一起。”
“那也不行,”拂晓踌躇着,有些慌张,“纪公子若是走了,两位贵人遇到危险该怎么办。”
虽说已经亡国,可宁怀袖与杨柳依都是千金,自然还是要好好照顾的。
“拂晓?”杨柳依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你今日怎么了?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拂晓连连摆手:“不曾,恐怕是山洞太黑暗狭小,有些压抑。”
“姑娘就答应我吧,这山中没有比我更熟悉的了,纪公子也着实离不开你们,试想两位女郎独自在黑黢黢的山洞呆着,该有多危险,姑娘本就怕黑。”
拂晓似乎面面俱到,纪怀安回头看看宁怀袖,也有些放心不下。
见纪怀安被说动,拂晓趁势追击:“纪公子,你就留在这儿吧,我定在天黑前回来,若未回来,次日天亮你们再下山,夜里不安全。”
她深深瞧了几人一眼,尤其是宁怀袖。
“公主......”她喃喃轻唤,迎着宁怀袖疑惑的眼神,莞尔一笑,“多保重。”
说着还将她的小包袱带走,理由是便捷装食物回来。
纪怀安将人送至洞口,又掩盖好痕迹,回到原位落座。整个山洞又安静下来,惹得宁怀袖沉思后发出疑惑:“拂晓今日好生奇怪。”
“是啊,”杨柳依附和,“莫不是忧心张大娘他们?”
几人左思右想,实在想不出什么缘由,倒是纪怀安提了一嘴:“恐是一个人下山,有些害怕。”
“应当是的,”宁怀袖忆起往日,眼睑垂下,眉眼多了几分温柔,“往日拂晓在宫中,若是遇到害怕的事,亦是硬着头皮上,实际可胆小了。”
“拂晓真好,苦了她跟着我这样的主子。”
宁怀袖轻叹一声,自己也苦笑起来,世事难料,若没有这亡国之灾,拂晓当是很幸福的人。
“衿衿,”一声呼唤,杨柳依把尾音拉得好长,“拂晓定是喜欢你的,若不然她如今怎会不离不弃呢?你一直都是个好主子,也是个很好的朋友呀。”
杨柳依的声音回荡在山洞里,温温柔柔的,似上江山附近那条小溪,路过落马村,缓缓又滋润。
杨柳依与宁怀袖本就是多年闺中密友,虽小公主娇惯些,平日里淘气些,但本质上是个极好的人。长乐宫的宫人都比其他宫要自在许多,当年细柳偷珠宝首饰,宁怀袖也只是打发人去别的地方干活,并未过多指责。
宁怀袖被杨柳依这般捧,自己也不好意思起来,方才的氛围被打散,轻松许多。
二人就这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一旁的纪怀安什么话都不说,时常是闭着眼的,也不知是否睡着。只在二人瞧不见的时候,听到趣事偷偷勾起嘴角。
也不知过了多久,宁怀袖有些不好意思地轻声唤道:“我饿了。”
纪怀安闻言,猛然睁开眼,递出所剩无几的甜烙饼,正好三个,分了分填填肚子。
宁怀袖将饼一分为二,放了一半回去,叼着甜烙饼,含糊不清道:“希望拂晓能平安回来,若没找到吃的也无甚关系,给她留斑块饼便是。”
她话说着,纪怀安抬头透过枯枝往外看,这一看,眉头紧皱:“已经天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