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的肩膀踮起脚往人群正中央正志得意满接受大家夸赞的少侠看,黑短袖,牛仔裤,一身正气,略偏圆的眼睛把他锐利的气势拉下来些,此情此景下变成种志得意满的少年意气,此时那双浅褐色的眼睛正不住扫视四周,似是在找寻什么。
与记忆里还带着些婴儿肥而肉乎乎的小孩模样不同,却有着令人眼热的熟悉感。
你使劲朝他的方向招招手,“哥哥!”
话音刚落,倏忽之间他的目光跟剑一样刺过来,与你正正好对上,耳畔是吴哲难以置信的嘀咕“这个头叫小哥哥”,你已经顾不得他,小哥哥提着自己的包越过人群大步风一样走过来,“小锦?”
你点点头,不及应声,他像小时候一样,一把抱起你兴奋地转两圈,你弯着眼睛,哈哈笑出声来,小哥哥把你放下来,揉揉你的脑袋,大概是过了变声器而变得低沉的嗓音仍旧嘹亮,说话时带动着胸腔的振动同你的心跳同频,让你久违地回忆起小时候被牵着手上学的安心感,“怎么还是这么小一只,这么多年没长个啊,要不是你叫一嗓子我还真见不着你。”
你“呀”一下,捋了捋被他揉乱的头发,“在长了,很高了。”
你都跟妈妈一样高了呢。
小哥哥还打算说点什么,旁边幽幽飘过来一句提醒,“小锦大人,接到人了就别在这堵着了,咱们出去慢慢聊。”
小哥哥这才注意到旁边有个人一样,有些讶异,“这是……哦,你信里写的那个弟弟?”
差点忘了吴哲了。
你从左边扯过来吴哲,“哥哥,这是吴哲,是小我一岁的弟弟,他也是今年高考报了军校,不过是海军。”
然后又在右边拉了拉小哥哥,“小哲,这就是哥哥,唔,高城,大我两岁,别的你都知道,跟我一起在院子里长大的。”
两个一米八的人在你头顶似乎进行了一番眼神上的交流,无声无息,你仰着头看他们之间莫名古怪一阵的氛围,这不好,这是在欺负独独你没有一米八。
正当你犹豫着要不要抗议一下的时候,吴哲笑了笑,真诚又礼貌,“你好,我是吴哲,常听小锦大人提起你,难怪刚才身手好,原来是家学渊源。”
此时的小哥哥似乎又与记忆里有了些区别,不再是带着你四处疯玩的邻家小哥哥,而是信里分别之后校内校外崭露头角的高城,他提了提嘴角,笑容同样克制,“是,打小练得多,刚刚看到贼也没多想,看到刀就给踢飞了,吴哲,我知道你,小锦……咳咳,小锦妹妹,她在信里常常写到你。”
高城在叫你的名字时卡顿了一下,随后故意一样咬重了音管你叫小锦妹妹,你茫然看他一眼,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画蛇添足一样加个妹妹。
但这不重要。
你晃晃他的胳膊,“哥哥,走,回家,坐火车累吗,车上吃饭了吗,家里阿姨做了饭,等你回去吃,妈妈晚上也回来。”
高城的笑容瞬间变得比阳光更炽热,“行,我也想芊姨了,我爸妈这次特地让我带了一堆东西过来给你和芊姨还有叔叔。”
他颠了下背上的大包,一把拉过你的手,同小时候一样牵着你一起回家一样,仿佛六年的分别都不存在,你们仍旧是大院里形影不离亲密无间的最最最好的玩伴。
你跟着就要走,又觉得少了什么,转头一看吴哲正站在原地眼巴巴盯着你,那目光夹杂着一种奇奇怪怪的幽怨,一米八的小伙子莫名有了深闺怨妇的气质,你不明所以,又握住他的手腕,“小哲,回家了呀,今晚在我家吃饭吧。”
吴哲的世界瞬间云销雨霁彩彻区明,两步跟上来,“行,反正我爸妈都出差不在家,家里都没个人,小锦大人,你别忘了这几天我可是被托付给你了。”
什么叫托付给你,你心想,说得跟你是他监护人一样,但转念一样,也是,他才15呢,小孩一个,不能因为他高考完了就忽略这一点。
哎呀,等下,他不提你还没想到过,昨天阿姨跟叔叔刚刚说要出趟远门去做生意,以往他都是直接搬来你家住,这两天你光记挂着小哥哥要来,把这事给忘了。
糟糕啦,那吴哲岂不是要回自己家孤苦伶仃地睡。
你略略睁大眼睛,捂住嘴巴,终于理解了他在看你收拾房间时的哀怨,后知后觉地愧疚起来,“那、那……我把另一个房间收拾出来给你?你今晚还住我家?”
“什么房间。”高城转过头来疑惑,“你们住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