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离开的时候文靖陪着陈思吟去相送,陈思吟在身旁文靖也不好多问,只能故作关心地问许行会在塘溪村留几日,自己有没有能帮上忙的。
文靖自认为自己演得不动声色,天衣无缝。
因为许行笑着回了她,说“城中还有事务,得先回去处理完了才能过来。”
文靖心里打的算盘落空,不免有些着急又无奈,毕竟自己也不能拦着人家一个大人妨碍他干事呀!
手帕的事只能先搁置着了。
文靖低着头,心里打着主意,抬头看见沙路上已经空空荡荡的,许行早已经走远,她收回目光,回过身来才注意到陈思吟站在她的旁边,正在低头瞧她,他的脸上挂着温温和和的弧度,眸子里盛着笑意却又似有似无。
看见他,文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走神时,一直盯着许行离去的方向,盯挺长时间的。
陈思吟干嘛不叫她?
不会看出端倪了吧?
应该不可能,自己到现在都没搞清原主与许行的关系呢,陈思吟能看出个啥,自己都没看出来!
“夫君,许大人已经离开了。”文靖向屋子里走去。
“嗯。”陈思吟转身,轻轻应了一声。
进了木屋没多久,桂婶就过来送餐了。
文靖今天一天都没见着桂婶,此刻在屋里与陈思吟相顾无言,气氛凝静,看见桂婶不免觉得亲切。
她起身把桂婶迎进了屋,帮着桂婶把食盒里的晚餐拿出来。
“陈公子好福气呀,娶的夫人标志又勤快。”桂婶把食盒里的一盅米饭拿出来摆在木桌上,看着文靖乐呵呵地说道。
“是,桂婶说的对,娶到阿静是我的福气。”陈思吟看着文靖浅笑,温柔说道。
桂婶笑眯了眼,又问:“陈公子与阿静成婚多久了呀?可有了娃娃?”
陈思吟:“成婚三年了,还未有子嗣。”
桂婶闻言有些惊讶,她惊呼:“呀,已经三年了呀,都说‘今年过喜事,明年娃娃哭’,陈公子,你们这孩子可得抓紧了呀……”
文靖在旁边听得脚趾抓地,她没想到出个城还能碰上催生!
“欸,欸,桂婶,谢谢您送饭菜过来,晚上天黑,路面不好走,您回去路上小心些。”文靖急急忙忙打断桂婶的话,帮她把食盒的盖子合上,将食盒交到她手里,挡在她与陈思吟中间。
“哎,是,俺是得早些走,你们吃完就放着就行……陈公子,俺先走了……”桂婶把食盒揽在手腕上,朝门口走去。
文靖见她要走了,刚要呼口气,气还没呼出来,桂婶步子一停,复又侧头喊了一句:“娃娃的事慢不得,你们可得抓紧了呀!”
文靖一口气梗在喉咙眼里。
陈思吟则是含着笑,轻轻应了声:“是。”
是什么呀??!!
这屋子她是呆不下去了!
文靖快步走上前,挽住桂婶的手腕,拉着她朝门外大步走去,嘴里故作淡定说道:“走,桂婶,我送你。”
“哎——”桂婶被文靖拉着走,嘴里念叨着,“不用送,这路俺熟,闭着眼睛都能走……”
文靖挤出笑容:“没事,桂婶,我刚好想散步,顺道的事……”
“可是晚饭……”
“不饿……”
文靖挽着桂婶渐渐走远。
出了院子,再走了一段路桂婶就催着文靖回去,不用再送了。
晚风轻轻抚过脸颊,凉丝丝的,褪去她脸上尴尬的热度,文靖停下步,目送着桂婶。
桂婶刚走没几步,文靖突然想起来自己有事要摆托桂婶来着,刚才被桂婶那一通催生的话把她都打懵了,差点忘记了。
她喊住桂婶:“桂婶……”
……
桂婶回去后,文靖又在原地站了许久,怕陈思吟出来寻她,这才不情不愿地慢慢踱步朝回走。
她回屋时,陈思吟还坐在原处,桌上的饭菜还完完整整的,他还没有动筷。
“夫君,你怎么不先吃呀?等下都冷了?”
文靖刚想在陈思吟旁边坐下,脑子突然又想到了桂婶刚才的话,动作一顿,她有点尴尬,不太想坐陈思吟旁边了,但是现在坐到其他位置上,又太刻意了,所以只能硬着头皮坐下。
“等阿静一起。”陈思吟语气温和,听起来并没有受桂婶的话影响。
文靖轻轻点头,低头扒饭。
速战速决。
“阿静,慢些吃。”
陈思吟夹了一筷子肉放到文靖碗里。
文靖盯着那双筷子,扒饭的动作一顿。
她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谢谢夫君。”
她慢慢把把陈思吟夹的肉,放进嘴里,用力咀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