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桂婶今天的话,也让文靖不得不正视之前被她刻意忽视过的事。
陈思吟和原主是夫妻,两人有房事是很正常的事。
但是她现在不是原主呀喂!?
那如果陈思吟要和她……
那她要怎么办?
文靖咀嚼的动作陡然一顿,嘴里的肉也不香了,只觉难以下咽。
文靖偷偷望陈思吟那边瞟了一眼,发现他正吃得慢条斯理,表情淡淡。
不对呀,这点小事她怕什么?
小事……
只是小事……
……
文靖催眠自己。
她勉强把肉咽下,耷拉着脸,小事个鬼!!
文靖又恨恨地扒拉几下饭,低声丢下一句:“我吃好了,夫君你慢慢吃。”
低着头,没有看陈思吟,匆匆转身出门。
……
文靖推开木门,夜色笼罩,夜空中点缀着几颗星星,稀稀落落的,并不密集。月亮也被云雾遮住,只能看见一轮薄薄的光晕。
塘溪村的屋子多是用木屋,少数的才是石头砌的,此时周围的区域房屋都亮起了烛光,透过纸糊的窗户显得昏黄却又温馨。
文靖倚在木栏杆上,凝望着那一扇扇窗,那是属于家的温度。
她就静静地望着,任由那浓稠的夜将她一整个笼罩……
肩上噗地压上了一些重量,柔软细腻的丝布触感传来,鼻尖是清冽好闻的香气。
文靖微微侧头,看着搭在自己肩上的披风,脑子慢了半拍,直到夜风轻轻撩起她的发丝,蹭过她的脸颊,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外头站得久了,已经刮起了凉意的风。
她摸摸脸颊,冰凉一片。
确实有点冷了。
她抬起手,拢了拢搭挂着的披风,将自己包裹了起来。
文靖不自觉地动动鼻尖,那清冽的香气更浓郁了。
这是陈思吟的披风。
陈思吟帮文靖搭了披风后,便微微退开,拉出了些了距离。他站在文靖身后,也不出声,就只是模样沉静地陪着她看远处的人家灯火。
他站得不远,文靖抬眸,就能看到他线条分明的下颚与笔直挺拔的鼻尖。
她张了张口,想要道一声谢,却发现嗓子哑得厉害,嘴唇轻轻颤动半会儿,见陈思吟凝眸静立的样子,也渐渐失了心思,安静下来。
文靖敛下眼眸,把头转了回去,把手拢进披风里,低着头盯着栏杆上的干枯划痕发呆。
两人都没有讲话。
各自站着。
各怀心思。
……
第二天早晨,外面的天气不好,是个阴天,昏昏沉沉的,透着一股子森然的苍白。
文靖今天不想去茶园子了,她的脑袋有些胀胀的,不太舒服,很大可能是昨晚吹着风了。
头昏脑胀让她感到烦闷,开始后悔昨晚干嘛陪着陈思吟站外面吹风了。
没错,昨天晚上陈思吟给她搭了披风后,他们俩人又在外面站了许久,直到不远处的人家渐渐熄了灯火,黑暗彻底蔓延,他们俩人才进了屋子。
在此期间,文靖曾有多次想回屋取暖,因为春夜越来越寒凉,就算有了披风,也还是有些哆嗦。
但是,当她望见陈思吟沉目凝望,岿然不动时,她又想着算了,她再陪他一会儿吧,又这么站下去了。
陈思吟穿得不多,只一件薄的丝绸外裳,但是他看起来好像不感觉冷,神色自然,八风吹不动。
就在文靖不奉陪了时,陈思吟终于发现了不对劲,他的星眸浅浅眯起,拖了半会,才温声道:“阿静,夜风好像有些大了,我们该进屋了……”
啊!文靖摩挲这冰冷的指尖,想,大少爷您可算是知道风大了,但是这感温系统是不是也太延迟了吧?
文靖内心质问。
想到昨天晚上的凉风,文靖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又疼了,她挣扎着爬下床,起身穿了件衣服,走去桌前倒了一杯水。
热意染上指尖,文靖喝了一口,才觉得寒意驱散,身体好受了些许。
继续坐了些时辰,她感觉到屋里逐渐热了起来。
打开木门,太阳早已扒拉开云雾,偷偷露出了半边脸,缕缕阳光倾泻而下,落在了院子里,落在了屋檐上,落在了栏杆上。
昏沉沉的雾已经散去,那森然阴冷的苍白被阳光撕扯着,驱赶着。
文靖缓缓伸出手,张开手掌,阳光落下,在她的手心里一帧一帧闪烁跳跃。
“陈……陈夫人……”
略带些结巴的淳厚声音从不远处响起,文靖眯起眼睛朝院子外望去。
院子外站着一个青年。
是昨天那个叫“阿树”的小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