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空
    一道笑意盈盈的男声传来,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冲散了些许原有的沉闷。

    文靖循声望去。

    来人一袭藏青色金丝云绸长袍,长发高束,用一支润白玉簪别住,天庭饱满,鼻梁高挺,嘴角微勾,眉眼带笑,一言一举皆风度翩翩。

    “许大人,”楚唯低声问好,低声回道:“少爷在处理府上的生意。”

    许大人?文靖看向男人身后,他身后跟着俩个带刀的官兵,身份不凡。

    视线落在男人脸上,既熟悉又陌生,自己并不认识他。

    文靖站在一旁,以为并不关自己的事。

    没想到男人走近后,看到了楚唯旁边的文靖,面露意外,朝她拱手行礼:“林小姐,啊不,瞧我这记性,现在应该要喊你陈夫人了,难怪今天越舟没来,原来是夫人代劳了,哈哈——”

    越舟,陈思吟的表字。

    林小姐?

    文靖听着男人熟捻的语气,心中疑惑他认识原主,面上却不露声色地微笑致意,福身问好。

    “许大人安。”

    “刚才来就听周围人说有贵人派食,现在看到弟妹,想来那贵人一定是弟妹了。”许行微微一笑,嗓音舒朗。

    啊?弟妹??

    这人到底是谁?

    与陈思吟是何关系?

    原主为何没有关于这个许大人的记忆?!

    文靖满脸茫然,只觉天要亡她!!

    这位许大人熟识的表情也不似作假,所以到底哪里出了差错?

    文靖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锦心和妙玉,发现她们两人在问安后就默默退到了一旁,表情平常,并无异色。

    所以敢情只有自己不记得面前这位许大人了?

    “许大人莫要打趣我了,只是尽了一点微薄之力,不及大人与夫君日夜匆忙。”文靖稳住表情,浅笑婉转。

    “哎,说来惭愧,这些日子多亏了越舟了,为流民问题忙前忙后的,辛苦他了。”许大人面露愧意。

    不等文靖询问,接着说道:“饥年一出,灾民四处,宁城这片犹为严重,朝廷派我回城赈灾勘察,本应快马加鞭前天就到,却半路遇了流匪,耽搁了一天,昨夜才匆匆赶到。”

    流匪,顾名思义,由流民组成的劫匪。饥饿当头,不少人开始为匪为患,打劫抢掠。

    文靖眼眸一动。

    昨夜?所以陈思吟一夜未归是去见这位许大人,文靖扫了一眼垂手而立的楚唯,思索,那为何陈思吟要避着自己,不让她知道?

    “难怪昨夜夫君匆匆出府,如此一听,想必是去见许大人了。”文靖顺着话说。

    “本不欲劳烦,没想到越舟还是来了……属实是我不知趣了,削了他陪弟妹的时间。”许大人打趣。

    文靖浅笑:“许大人回城勘情,是宁城之福,妾身有失远迎,失礼了。”

    “哪儿会,弟妹不知也正常,此次朝廷委派,并未宣扬,越舟也是昨儿才知晓的。”许大人解释。

    昨天白天楚唯还神色凝重的说朝廷没有回复,晚上朝廷的人就到城,看来是微服出行,连陈思吟也没有听到消息。

    如此的话,朝廷是重视这些灾民的,并没有放弃他们。

    文靖扫过那些模样凄惨的流民,心下稍稍安定。

    文靖:“夫君也是尽自己所能。”

    “大人,这些流民可安排了去处安置?”

    “宁城的流民情况比预期严重,昨夜越舟也将实情告诉我了,虽一开始已为流民安排了临时住处,但是流民太多,一茬一茬的,各地都往宁城赶,却也是安置不来......”

    许大人看着那些临时搭建的简易木棚,轻轻叹气。

    “哎,不提这个了,今年冬天漫漫,虽是春天也是暖得慢,听越舟说你病了三天?”许大人话题一转。

    “是,夜里染了风寒,体弱——”话还未尽,文靖便觉被人撞了一下,整个都跌在了地上。

    事发突然,谁都没有注意。

    撞人的是一位妇人,头发零散,神情痴狂,似哭似笑。她撞了人后也没停留,踉踉跄跄,脚步虚浮地就往前边走,嘴中喃喃:“小宝,我的小宝——”

    “......前几天刚来的流民,丈夫死在了路上,就剩她和儿子了,昨夜里孩子也去了。”

    “孩子没了,人也疯了。”

    “可不疯么——”

    周围人声唏嘘,哀人命运,哀己命运。

    “少奶奶——”

    锦心和妙玉赶忙扶起了文靖,神情关切,楚十本想去截住那撞人的妇人,被文靖制止了:“算了,不用追了。”

    “诶,你的手——”许大人惊讶。

    听到他的话,文靖才感觉有阵阵赤痛传来,刚才没注意,跌落时用手撑了一下地,现在掌心有一道半长的口子,许是被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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