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心不在焉。
经过了祠堂一趟,文靖心里的所有侥幸都被击破,不得不被迫直视自己现下所面临的处境,她几乎可以完全肯定原主林知静的记忆是真实的,不是虚妄锻造出来的梦境,这陈府确确实实甚是诡奇莫测。原主因勘破真相而遭到抹杀,自此消失,也让文靖不禁思考自己最后的下场。
她看看着一旁男人清俊白皙的侧脸,心下不免苦涩,所以最后自己也会被抹杀吗?归于黑暗?还是永远被困在这里?
不行!她不接受!凭什么自己就要被动地接受?莫名其妙地做梦,莫名其妙地穿越,莫名其妙地被困在这里,真的是莫名其妙!
消沉的心绪散去,火气渐起,文靖越想越气,把水咕噜咕噜几下便喝了个干净。
喝了水,文靖稍稍冷静下来,想着自己不能这么被动,需要主动出击,视线转动,落在陈思吟手里的茶杯上,还剩半杯。
文靖眸光一闪,拿起桌子上水壶,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水,也帮陈思吟把杯子续满,她望着陈思吟,开口说道:“夫君,你最近在忙些什么呀?我在府上呆得都快发霉了,感觉闷得很,我想出府去逛逛,散散病气。”
文靖说完,安静地盯着陈思吟,陈思吟没有答话,只是盯着续满的杯子看了半响,星目沉沉。就在文靖以为他要拒绝时,他露出了一个清浅的微笑,星目似海,说道:“阿静,你久卧病榻,现在出门我也不放心,再等等吧。”
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再等等,那么等是等多久?
文靖再接再厉:“夫君,你最近忙事务,我也不忍心打扰你,知你公务繁重,但是我这几天在府上闷得慌,也是......也是有些想你多陪陪我的。我虽说想出府,但其实也不过是想让夫君你陪我散散心罢了,再说大夫说我这病并无大碍,出府什么的并无关系......若夫君不肯的话,我肯定是听夫君,知夫君也是关心我身体,只是,我真的有点闷......"
文靖说完,便低了眸子,也不去看陈思吟,只是一味地看着桌沿,低眉婉转。妻子都这么善解人意、温柔小意了,这么点小请求,这丈夫要是还没有点表示,那真的是不像话了,也不符人设了。毕竟要知道陈思吟与林知静夫妻两个夫妻和睦,瑟瑟和鸣,陈思吟又是一贯体贴妻子,顺着妻子,此时妻子觉着闷,那丈夫还能干坐着?
果不其然,陈思吟回答道:“阿静想出门,我自然是肯的,哪里会不匀,也是怪我这几天忽略你了,虽在府上,确也都待在书房,没有多顾着你,知你闷......”他沉吟片刻,继续道:“就后天,后天再出府吧,我也放心。”
文靖见他松口,见好就收,也不多言,刚好锦心过来提醒晚餐准备好了,轻声谢过后便去用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