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纱,绣着清梅的屏风栩栩如生地立于床前,屏风后是做工高超的圆桌和四方矮凳,窗前设着一张木榻与一方小桌,临窗东南角处,摆着一张雕花雅致的梳妆台,铜镜立于上方,环纹精巧。

    屋内布局与梦中的别无二致,颇为熟悉,是林知静与陈思吟的房间。

    铜镜反出细细亮光,文靖追着光晕,眸光落到镜面上。

    话说,这林知静的脸......

    文靖猛地一顿,回神,起身朝梳妆台走去。躺了几天,一走动便觉腿上无力,脚步虚浮,扶着墙略显吃力地来到铜镜前。

    铜镜明亮,光华可鉴。

    镜子里的脸颇为眼熟,赫然是自己的模样。精致的面容,细细的柳眉下是一双水润的杏眼,鼻子小巧可人,唇珠饱满,此时唇色苍白,病气缠绕。文靖微微侧头,她的眉毛左侧有一颗黑色的小痣,镜子里的赫然也有。

    文靖凝眸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表情凝重,随后,似是想到什么,她扬了扬眉毛,伸手用力拧了一下大腿内侧。

    我去,疼疼疼——

    文靖疼得皱巴着小脸,心想,不是说梦里感觉不到疼吗?难道自己真的来到梦里了?

    自己与梦中陈府少奶奶林知静长的一模一样,所以才穿成了她?还有名字,林知静的名字与自己谐音,都读“jing”,这也是自己穿成她的原因吗?

    其实文靖心里隐隐有感觉,可却又不想接受这事实。

    文靖沉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成为林知静,还有自己对陈府的记忆......

    难道自己之前不是在做梦,自己以为的梦,其实是原来林知静的记忆,接收的记忆太过真实,让她自己也恍惚,仿若身临其境。

    现在自己成了林知静,且时间回到了生病那几天,若记忆是真的,那按照顺序,自己接下就会发现陈府的种种不寻常,而原主林知静也是如此,她发现了窥探到了陈府的古怪,在逃出了府后见到了那个诡异的陈思吟,从而遭到了抹杀。

    林知静消失前的绝望是如此深重,导致自己一想起来,便感到一阵阵心悸。

    眩晕感袭来,文靖揉了揉脑袋,想,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只是自己再不去躺着,怕是要再晕几天,原主林知静这具身体可太虚弱了。

    文靖躺回床上,此时正值白天,初春的寒意尚未消散,阳光虽努力驱散着阴冷,可文靖仍感觉脊背发凉,她裹紧被子,不知不觉,抵挡不住身体的虚弱,沉沉睡去。

    期间房门被打开,听动静是侍女请大夫来给她检查身体了,她想睁眼,可却使不上力,意识沉入虚无。

    再睁开眼,已是晚上,侍女拿了一碗粥来喂她,玉珠滚动,面容静敛,文靖认出她是锦心。

    锦心见她看着粥,轻声解释:“少奶奶,您身子虚,大夫说要饮食清淡些,这是小火熬的莲子粥。”

    文靖“嗯”了一声,喝着粥,入口软糯,莲子清香,她状式随口问道:“你们少爷呢?”

    锦心道:“少爷还在书房,可能过一会再回来陪您。”

    见锦心误会,文靖也没有解释,只是低着头喝粥。

    晚上睡觉时,陈思吟回房了,他坐在矮凳上,带着一身春寒。文靖侧着身,闭着眼,假装在睡觉。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后,灯光昏暗下来,陈思吟熄了多余的烛火,只余了一盏小灯,接着,便上了床。

    文靖缩在里侧,想不明白自己头一次和男人合榻而眠,居然是这种情况。这算什么,同床异梦?如果之前有人跟文靖说她会穿越并收获一个老公,她肯定嗤笑一声,表示不可能。可现在自己却嗤笑不出来,只能苦笑。

    文靖想不通自己回家祭个祖,怎么就来到了这个地方,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拔错了别人坟山的草?

    这也太坑了点吧!?

    身旁安静下来,陈思吟睡了,文靖侧头看去,温润端方的人睡姿也是规规矩矩的,陈思吟面容安稳,似是陷入了梦乡。文靖对陈思吟的感觉挺奇怪的,许是受了原主记忆的影响,她对陈思吟熟悉又陌生,亲近又畏惧。

    灯光明明灭灭,再睁眼,已是半夜,身旁已没有了陈思吟的身影,文靖摸摸那侧的位置,手心冰凉,看样子已经离开很久了。

    文靖起身,下床。拿了一床毯子,打开门,抬头望了望天空,夜色漆黑,今晚无月。

    所以,今天晚上就是一切诡异的开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