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样的人,她并非甘愿沦为什么笼中鸟、金丝雀,她只是为了自己想要的权势适当作出取舍。
宣贵妃将手中轻捏的一方绣着牡丹的真丝帕子置与身侧,抬手端起茶盏,朱唇仅沿盏沿浅啜半口,便搁下茶盏直入正题:“你是聪明人,本宫就同你直说了。”
“你与炤儿的婚事是陛下金口钦赐,便是本宫也难违逆。炤儿性子野,惯爱顽闹,本宫只盼你嫁入齐王府后,即使不能琴瑟和鸣,也需守着相敬如宾的体面。”
言及此,她抬眸看向楼序宁,目问:“你能做到吗?”
“回娘娘,自是可以。”楼序宁应下。
宣贵妃满意点头,继续道:“倘若你嫁入王府,炤儿便也是你丈夫,本宫知你父母早逝,若夫妻间有矛盾,没有父母撑腰难免会咽下委屈。”
“故而,若炤儿欺你负你,你随时可来宫中寻我,本宫会亲自教训他。”
听到这句话,楼序宁心中触动,眼底转过微弱的流光。
自父母离世,她似乎许久没有听见谁人要护着她的话语了。
“多谢娘娘。”她声音淡淡,但尾音中依稀能听得见些许哑意。
话音刚落,殿门外便传来高嬷嬷急促的阻拦声:“王爷,娘娘正招待客人,您此刻进去恐有不妥……”
“母妃见的是本王未来的王妃,有何不妥?”
果然,高嬷嬷是拦不住来人的。
下一秒,寝殿那扇雕花木门便人被一把推开。
只见谢炤大步上前,一把拉起楼序宁护在身后,对着宣贵妃笑意盈盈道:“母妃,今日有花灯会,儿臣约了楼姑娘一同放灯,就先将人带走了。”
不等宣贵妃回应,谢炤拉着楼序宁就往外走。
他的力道过于强硬,楼序宁挣脱不开,只好跟在他身后,一前一后出了永和宫。
高嬷嬷见两人离开,步入殿内,来到宣贵妃身边,“娘娘,老奴瞧着楼姑娘似乎对王爷好像没多少意思。”
“他自己选的人,让他自己追着吧。”宣贵妃掐着兰花指轻柔太阳穴,“唉,有妻忘了娘。”